“都说风花月的玉骨令,一旦刻上名字,人不死,骨不消。”陆翊看着苏婉琰的眸子发沉,他的语气淡淡的,“秦师弟,你也看到了,婉琰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
秦远侧过头看着躺在床上面色惨白如纸的苏婉琰,那日只要陆翊晚来一步,苏婉琰就该命丧雪中驿了,他大概知道陆翊是什么意思了。
于情于理,江晗只是个外门旁宗弟子,不能顾此失彼。
而且,他都逃出来了,说不定江晗运气好,也早就逃出来了。
“秦师弟,如果我去寻江师弟,你可有把握看好婉琰?”
秦远一颗脑袋立刻摇成拨浪鼓。从风花月的杀手手里抢人,给他一百个胆子都不够。
陆翊目中有讥诮一闪而逝,“人之生死皆有天命,寻江师弟之事等明日正午宗主来了之后,再议吧。”
……
“你别动,我来就好。”风玥小心翼翼的把江晗身上的纱布拆开。
她一开始撕开江晗胸口的衣服,确实只是想把他的伤口清理上药包扎。
但随着她体内力量的注入,这股掺杂着妖力、仙力、魔力等等乱七八糟灵力的力量果然与江晗的仙体起了排异反应。
命是保住了,但副作用是他身上起了大大小小的深红色血斑,且发黑的血珠从毛孔中沁出,她只好先把他全身都缠上纱布来止血。
幸好把他的眼睛蒙住了,他现在身体是什么鬼样子,他自己完全看不见。
到了要换药的时候,风玥感觉自己在拆盲盒,她也不清楚这段时间死马当活马医,喂他的药,包括他自己手上捏的药,起没起效果。
要是没起效果,她就要蓄力动手了。
她有些紧张,手便有些颤抖。
江晗感觉到了她呼吸的急促,“姑娘,你心下不安吗?”
“公子,只是觉得,人命如草芥。”风玥满嘴跑火车的功夫炉火纯青,“一夜之间,外面死了这么多人,你又伤的这般重,说不害怕是假的。”
江晗完全没想到站在他身后的人正对他反复动杀心,只觉得这姑娘有些哀伤的语气当真听着楚楚可怜。她毕竟救了他一命,“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儿?等我恢复的差不多了,我送你离开这里吧。”
“没有名字。”
“?”
风玥手起刀落,砍断了纱布的最后一个结,“我是一个孤儿,很小的时候就被父母丢在了这里,一晃而过二十多年了,这里就是我的家。”她笑了笑,“他们或许也觉得有愧,所以选择了这个地方把我丢下,仙人抚顶,问道长生,说不定,能有机缘。”
这个时候,风月才庆幸自己看过这本小说,随便拉一个炮灰的身世都能糊弄人。
江晗看不到这女子什么样子,但听声音真的很悲伤,终南山的传说只有凡人会信,多少人因为这一点虚无缥缈的影子,在这里荒废了一生,他曾经给终南山卜过一卦,透过天眼,他只看到了一大片的空白以及蜃影之乱的爆发。
“姑娘,终南山并无仙,登过天梯,跃过天堑,也没有仙途。”
“?”风玥一脸问号。
江晗说的很认真,“你如果真想寻机缘,无上仙府的仙门每隔十年会在凡间收徒,你可以试一试,如果我没记错,下个月,云水宗会在凌云峰试炼,会招一批新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