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荻安险些压不住上扬的嘴角,一本正经地附和着:“哇塞。”
他只在匿名网站上接单,客户的身份同样保密,一手交文件一手付钱,再无其他牵扯,交易结束后他也不会刻意去搜自己经手过的歌。
或许他无意中确实接过袁蔚晚的单,但绝对不存在袁蔚晚所说的什么相谈甚欢。
袁蔚晚瞥了他一眼,鄙薄道:“D老师是个有能力有责任心的音乐人,跟某些毫无专业素养的人简直云泥之别。”
余荻安憋笑憋得脸红,怕被看出来,赶忙往旁边退,轮椅失控地滑了几步,谢蓝溪伸手扶住他,轮椅停在谢蓝溪身前。
谢蓝溪低头,看见余荻安裹着纱布的右脸,还有纤长柔软的睫毛,鼻尖上小巧秀致的痣和颜色健康的唇瓣,无不温柔可爱,整个人像被笼罩在幻梦般的柔光滤镜里。
“搞毛啊。”
怀里的人凶巴巴地如是说,抬头不满地看着谢蓝溪。
温柔……可爱……
余荻安像被淋湿的小鸟抖干羽毛般,不满地甩开肩膀上的大手:“放开。”
果然是错觉。
谢蓝溪浅淡地勾了勾唇角,松开手,退了几步,和他拉开距离。
袁蔚晚继续拉踩:“D老师为人低调,不像有些人厚颜无耻,哗众取宠……”
俨然一副要把余荻安往死里踩的模样。
袁蔚晚越骂,余荻安越是兴奋,光是想着待会打脸袁蔚晚时、对方一脸吃屎的表情,他就爽得无法自拔。
谢蓝溪问:“你确定想聘请D当你的制作人吗,不再更改了?”
余荻安在心里唰唰地写着剧本:第一千万不要被袁蔚晚激怒。
袁蔚晚坚定道:“是的,我认为只有D老师可以帮我,请谢总和公司尊重我的选择。”
余荻安奋笔疾书:第二要处变不惊,展现极致的反差感。
谢蓝溪从桌上拿了只钢笔在手里把玩:“好,毕竟是你参加节目,我充分支持你的决定。”
袁蔚晚终于露出微笑:“谢谢蓝溪。”
就是现在!余荻安清清嗓子,他满脸深沉,嘴唇微张,酝酿了许久的台词呼之欲出:
I’mIronMan!
“D。”
低沉清冷的声音。
谢蓝溪径直凝视着他,轻轻笑了笑:“我们刚才已经达成合作了对吧,D老师?”
余荻安一口气梗在喉间,不敢置信:
好好的×,全让谢蓝溪装了!
他下意识:“你怎么知道我是D?”
一旁的许茂谦解释道:“不好意思,林先生,袁老师和之前的编曲团队停止合作前,我们就有意联系您,于是通过锁定设备ID找到了您的定位。”
“在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是他和江旭刚来这座城市的时候。
原来,他费心构建的小小港湾早就暴露下风浪之下。
余荻安垂下眼睫:“那我抽中参观活动也是你们的手笔吗。”
许茂谦承认:“是。”
余荻安轻笑:“那你们一定知道我朋友家人生病,急需用钱,所以就一步步用钱引我上钩,只为让我当袁蔚晚的制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