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徐锦时将郁秋护在身后,短刀横在身前,「你负责远程干扰,我来正面应对,记住,攻击它们的眼窝!」
郁秋握紧手中的钢管,点头应道:「好!」
四只怪物分散开来,从四面八方向两人扑来。速度有快有慢,有的扑击,有的拖拽,有的甚至会捡起地上的碎石砸向两人。徐锦时在怪物群中辗转腾挪,短刀不断挥出,每一次都精准地瞄准怪物的眼窝,刀刃刺入血肉的声音、怪物的惨叫声接连不断。
谢砚辞则灵活地躲避着攻击,手中的武器时不时砸向怪物的头部,干扰它们的动作,为徐锦时创造攻击机会。少年的眼神专注而坚定,即便心中恐惧,也从未退缩,始终与徐锦时配合默契。
一只怪物从侧面偷袭徐锦时,利爪即将碰到他的后背时,郁秋眼疾手快,钢管狠狠砸在怪物的头上,将它的动作打断。徐锦时趁机转身,短刀刺入它的眼窝,解决了这个威胁。
「做得好。」徐锦时低声夸赞。
郁秋认真地说道:「我们一起,才能活下去。」
几分钟后,最后一只怪物倒在徐锦时的刀下。
大厅恢复了死寂,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地面上散落着五具怪物的尸体,黑红色的血液汇成小溪,流淌在破碎的玻璃与碎石之间,触目惊心。
郁秋走到挂号台边,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本残缺的实验日志,纸张泛黄发脆,上面用红色的墨水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
「徐锦时,你看这个。」郁秋将日志递给他,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徐锦时接过日志,快速翻阅着,脸色越来越沉。
日志的主人是一名实验员,记录着这座疯院最黑暗的真相:这里并非普通的精神病院,而是一座秘密的人体实验基地。实验员抓捕病人,从黑市购买人类血液,挖取病人的眼球,混合着名为「神眼」的怪物的力量,制作能控制人心智的药丸——所谓的「爱情灵药」,本质上就是一颗浸泡过血液的眼球。
视力越差的病人,眼球制成的灵药控制效果越强,盲眼者的眼球,是最优原料。
被挖去眼球的病人,灵魂会被「神眼」牵引,沦为没有意识的怪物仆从,守护实验基地,它们的弱点,正是残存的眼窝神经。
而「神眼」,由百枚病人眼球聚合而成,盘踞在地下三层的实验核心室,是实验的核心,也是所有罪恶的源头,以人类血肉为食,能操控仆从,释放精神威压。
「太残忍了……」郁秋看着日志上的字迹,指尖微微颤抖,眼底满是愤怒与不忍,「他们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徐锦时合上日志,眼神冰冷,周身的气场愈发凌厉:「不管背后是谁在操控,我们必须摧毁这里的实验,终结这场罪恶。」
日志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蓝色的身份卡,上面印着「实验员通行权限」。
「这应该是打开住院部大门的钥匙。」徐锦时收起身份卡,看向走廊尽头的黑暗,「住院部里面,应该有更多的线索,也有更多的危险。」
郁秋握紧他的手,眼神坚定:「不管前面是什么,我都跟你一起去。」
几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彼此的心意早已相通。他们握紧武器,朝着住院部的方向走去,踏入更深的黑暗之中。
住院部的走廊狭长而阴森,两侧排列着数十间病房,房门大多敞开着,露出里面凌乱不堪的景象。
白色的病床歪斜着,床单被黑血浸染,变得僵硬粘稠,上面还残留着挣扎的痕迹。墙壁上的抓痕比门诊大厅更加密集,有的甚至深嵌进墙体,像是无数双手在绝望中抓挠,想要逃离这无边的地狱。
空气中的血腥味更加浓郁,夹杂着隐约的啜泣声和实验员冰冷的呵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徐锦时与郁秋贴着墙壁,悄无声息地前行。每一间病房里,都藏着未知的危险。有的病房空无一人,只有满地的狼藉;有的病房里蜷缩着无眼怪物,听到动静就会发出嘶吼;还有的病房,传来人类微弱的呼吸声。
走到走廊中段时,一间病房里的啜泣声格外清晰。那是一个女孩的声音,带着恐惧与绝望,轻轻的,却让两人的心猛地一揪。
徐锦时示意郁秋噤声,两人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病房里的景象让他们瞳孔骤缩。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被绑在病床上,手脚被粗绳勒得通红,脸上布满了泪痕,双眼完好无损,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她的面前,站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实验员。
实验员戴着口罩,眼神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手中拿着针管和锋利的手术刀,针管里装着浑浊的红色液体,手术刀的刀刃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别挣扎了,你的眼睛很漂亮,视力也很好,虽然不是最优原料,但也足够制成一枚不错的灵药了。」左边的实验员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等挖了你的眼球,你也会成为它们的一员,永远留在这里,多好。」
女孩瑟瑟发抖,泪水不断滑落,却依旧倔强地抬起头:「你们这群疯子!迟早会遭报应的!」
「报应?」右边的实验员冷笑一声,举起手术刀,缓缓靠近女孩的眼睛,「在这里,神眼就是天理,我们的实验,就是神的旨意。」
徐锦时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猛地踹开房门,怒吼道:「住手!」
两个实验员猛地转头,看到徐锦时与郁秋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凶狠的杀意。
「又是两个闯入者?正好,又多了两枚眼球。」左边的实验员阴恻恻地说,挥手示意,「解决他们,别耽误了实验。」
话音落下,两个实验员同时向两人冲来。
他们的动作熟练而狠辣,显然不是第一次动手。左边的实验员手持针管,针口泛着青黑色的光,显然涂了麻药,他的攻击刁钻,专门瞄准徐锦时的四肢,想要先让他失去行动力。右边的实验员则挥舞着手术刀,刀刃锋利无比,划过空气,带着凌厉的风声,直指两人的要害。
「砚辞,小心针管!」徐锦时大喊一声,将谢砚辞护在身后,短刀挥舞,精准地格挡开实验员的攻击。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