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彩蛋炸了赵副总的脸也绿了（第1页）

彩蛋在大屏幕上停留了五秒。

五秒，在平时很短。短到一杯咖啡都喝不完一口，短到电梯门还没关上。但这五秒，在会议室里，长得像五个世纪。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行字上——“本方案由苏小阳独立完成。数据来源：华锐集团市场部。数据分析：苏小阳。方案撰写：苏小阳。PPT制作：苏小阳。指导：无。”

最后那两个字，像一根针，扎在赵副总的脸上。“指导：无。”

赵副总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从青变成一种苏小阳从未在人类脸上见过的颜色。那种颜色很难形容，如果非要描述的话，像是把“尴尬”“愤怒”“恐惧”“不甘心”四种颜料混在一起，再浇上一杯美式咖啡。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翻页笔从他手里滑了下去，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声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像一声惊雷。

苏小阳没有看他。她看着客户方的人，看着总部的人，看着最后一排的顾深。顾深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手里的笔停在了笔记本上，停了好久。

五秒过去了。那行字从屏幕上消失了。封底恢复了原样——只有公司的logo和那行“华锐集团，与您共创未来”。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已经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会议室里依然安静。

客户方的女总监——李总——第一个打破了沉默。她没有看赵副总，而是转过头，看着角落里的苏小阳。

“苏小阳，”她说，“你刚才说的那个增长率预测方法，是基于什么模型？”

苏小阳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李总会在这个时候、问这样一个问题。不是在质问彩蛋的事，不是在质疑赵副总，而是在问她——那个数据模型。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是基于时间序列分析的一个变体，”她说，“我用了过去五年的行业数据，做了季节性分解和趋势拟合，然后用ARIMA模型做了预测。和传统的线性回归相比，这个方法的准确率提高了大概12%。”

李总点了点头，眼神里有一丝赞赏。“你一个人做的？”

“是的。”

“用了多久？”

“数据清洗用了两天，模型搭建用了三天，验证和调整用了两天。一共七天。”

李总笑了。那个笑容和赵副总那些公式化的笑容完全不同——她的笑是有温度的，是真诚的，是那种“我遇到过很多人，但很少遇到你这样的”笑。

“七天，一个人，”她说，“你知道我们公司做一个类似的提案，要多少人、多长时间吗？”

苏小阳摇头。

“五个人，三周。”李总顿了顿，“而且最后做出来的模型，还没有你的精准。”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气。赵副总的脸，又青了一个色号。

李总转过头，看着赵副总。“赵总，”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这个女孩，我们要了。”

赵副总愣住了。“李总，您是说——”

“我说，这个项目，我们要苏小阳做对接人。”李总把文件合上，靠在椅背上，“提案做得很好，数据模型很扎实，分析逻辑很清晰。但最重要的是，这个女孩能一个人顶一个团队。我们喜欢跟这样的人合作。”

赵副总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李总，这不合适吧？苏小阳是我们市场部的助理，经验还不足——”

“经验不足？”李总打断了他，“她一个人做的提案，比你们之前五个人做的都好。你管这叫经验不足？”

赵副总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李总站起来，走到苏小阳面前，伸出手。“苏小阳，我叫李敏，是宏远集团战略部的负责人。这个项目，我希望你来做我们的对接人。你愿意吗？”

苏小阳看着那只手，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伸出手，握住了李总的手。李总的手很温暖，很有力，像一个前辈在给后辈传递某种东西——不是权力，不是资源，是认可。

“我愿意。”苏小阳说。

李总笑了。“好。那后续的沟通，我让我的助理直接联系你。”

她转身走向门口，路过赵副总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赵总，你们公司的人才，要好好用。用不好，我们可就挖走了。”

她走了。总部的人也站起来，跟着走了。最后一个离开的是顾深。他走到赵副总面前，低头看着那张青灰色的脸，只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