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忘了自己为什么要留在禅院家,只记得自己和某个人定下束缚,自愿替他守护他的后代。
你以为自己生生世世都要留在禅院家。
直到十八年前的某一天,你在忌库里打盹时,发现了那人留下的东西。
是一个普通的卷轴,用了咒力保护,所以千年未曾毁坏,纸张都是崭新的,只是外表落了点灰。
你打开卷轴,里面的字勉强能够认全。
上面说,只要让禅院家的家主爱上你,你就能解开束缚。
爱上你?你想了想,爱你的人已经死了好久,现在禅院家的人虽然对你的身份有疑惑,却都遵循规矩把你当空气,平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谁会爱上你?更别说是禅院家主了。。。。。。
历任的家主,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孩子成群。女人只是他们的附属品,可能有一点喜欢,但对他们来说,更多的应该是征服的快感。
想到这你就恶心。
你干脆把卷轴一把火点了,躺在屋顶上看它的灰烬被风吹散,这时候你闻到了血腥味,以为是烧到了自己。可仔细一想,有反转术式的你怎么可能会受伤。
躺着的屋顶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优秀的听力让你将她们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不行了,夫人不行了!大出血止不住。”
看来禅院家又有人要死了。
去凑个热闹吧。
你翻身,坐在围墙上看着一个女人抱着孩子走到男人面前。男人神色淡淡,与周围慌张的人群形成鲜明对比。
“就叫禅院直哉吧。”他随意的定了一个名字,忽略房里女人想看他一眼的请求,将产房当作晦气的地方,忙不迭离开了。
孩子的嚎啕大哭盖过女人的心碎声,一个年轻的生命就此消失。
这种场景在禅院家经常发生。
只是一个女人,还不值得有治疗术式的术师花费咒力。这里大部分人都这么想,导致长大后的禅院直哉也这么想。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怎么去世的。
他冷漠无情的把女人当作一件可以放在那里的物品或者偶尔疼爱的宠物。
你看着禅院直哉长大,觉得他变成这样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也不能完全说他不对,毕竟是这个家族让他变成这样的。
你早就预料过他会有这样的思想,只是真的看到他变成这样了,心里反而有点矫情的失望。
什么事情都和你想的一样,真的太无聊了。
这时候,你就想去外面看看。
可你不能离开禅院家。
你又想到了那个卷轴。
你忽然发现一件可怕的事,你不太确定“爱”是什么了。
你记得自己曾经懂。很久以前,有人对你说过这个词。但你记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了,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这是束缚的代价,每过一百年,你就会失去一些东西。记忆、情感、感知……你一直在变淡。
再过几十年,你可能连“愤怒”“悲伤”都分不清。
你想找到那个和你定下束缚的男人,弄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自愿为他留在这里。
可是你不知道自己还剩多少时间。如果连“爱”是什么都忘了,你还怎么让一个男人爱上你?
那天,你搔搔自己的脸,尽力冷静下来。
你想到了从下人那里听到的话。
你找了个时间,随手拦住正在训练的直哉,把他拉回房间。他刚训练过,脸上又红又烫,头发都被汗湿,黏在额头上。
你凑在他耳边,他吓了一大跳,一把推开你没成功。被你使劲握住手腕,把他扣在地上。
被女人以这样的姿势压制,禅院直哉很是气愤,大少爷扭了扭腰,纹了金丝的领口松散开,墨色下摆也歪了。
他咬着牙问你到底想干什么,语气里是满满的不耐烦。
“直哉,想变强吗?”你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慢条斯理的蛊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