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顾言泽,你这话可就有意思了,”我靠在沈知意胳膊上,吸了口气,忍着疼扯出一个笑,“我心里不舒服?我不舒服我拿自己腿划这么大口子?我疯了?再说了,我不舒服我针对林雨柔,直接推她摔玻璃上不就行了,我干嘛把自己搭进来?我图什么啊我?”
我顿了顿,扫了一眼顾言泽放在林雨柔腰上的手,故意加大声音:“哦对了,我刚才可是看见有人伸脚绊人了,那黑皮鞋亮得,跟顾大少你脚上这双一模一样啊,巧了不是?”
顾言泽脸一下就绿了:“林晚星!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我挑了挑眉,“宴会厅门口不是有监控吗?刚才那位置,正好对着门口监控,调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爸,你说对吧?反正我腿都伤成这样了,总不能让我平白无故挨这一下吧?”
林夫人立刻急了:“调什么调!这么多宾客在这儿,再调一次监控,林家的脸都丢尽了!不就是划了个口子吗?找个家庭医生过来处理一下不就行了,何必兴师动众!”
“阿姨这话说的,”我笑了笑,“合着我的血就白流了?今天是爸爸的生日,我也不想闹成这样,但是总不能有人故意害我们姐妹,我们还帮着藏着掖着吧?万一下次是冲着爸爸来的呢?这宴会厅里混进了手脚不干净的人,不得查清楚吗?”
我这话一说,林父脸色顿时变了。他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安全和林家的脸面,我一说有可能是冲着他来的,他立刻转头对张助理说:“去,把刚才十五分钟的监控调出来,投到大屏幕上!”
张助理应了一声,立刻去了。没两分钟,大屏幕就亮了,刚才的画面一点点放出来:林雨柔走过来,顾言泽旁边那个跟着他一起来的远房表弟,悄摸摸从桌子后面伸出脚,正好卡在林雨柔脚后跟,我一个飞扑把林雨柔撞开,自己结结实实摔在碎玻璃上,那画面一清二楚,连那人缩脚的动作都看得明明白白。
全场一片哗然。
林雨柔的脸一下白得跟纸一样,顾言泽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那个伸脚的小子早就缩到人群后面,想溜已经来不及了。林夫人站在那儿,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靠在沈知意怀里,哦不对,是靠在沈知意胳膊上,看着大屏幕,慢悠悠说:“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真不是我自己摔的,是有人故意绊人,我好心救人还挨骂,这黑锅我可不能背。”
沈知意低头,声音轻轻的,只有我能听见:“你本来不用救的。”
我歪头看他一眼,疼得抽了口气,小声说:“我要不救,我现在就得当众学狗叫,我更亏。再说了,她摔了蹭个小伤口,转头就能把所有锅推我身上,我不如自己挨一下,换个清白,还能加洗白值,不亏。”
沈知意又笑了,这次我看清了,他眼镜滑下来一点,眼尾带着点浅浅的笑意,跟他刚才那冷死人的气质一点都不一样:“挺会算账。”
“那是,”我哼了一声,“混口饭吃不容易。”
这时候救护车也来了,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进来,要把我抬走。林父走过来,看着我的伤口,表情有点复杂,张了张嘴,最后只说:“好好养伤,这边的事爸爸会处理。”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处理?还能怎么处理,不过就是把那个小鬼赶出去,给顾言泽一个警告,反正林雨柔还是他的好继女,我就是那个不小心挡了刀的亲女儿,不过没关系,刀挨了,分加了,黑锅也甩出去了,我不亏。
临出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林雨柔站在那儿,脸色惨白,眼泪早就停了,看着我的眼神跟淬了毒似的,顾言泽扶着她,也是死死盯着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我对着他们抬了抬没受伤的那只手,挥了挥,笑得特别灿烂。
没办法,气死你们最好,我本来就不是原来那个任你们拿捏的林晚星了。
上车的时候,沈知意居然也跟着上来了,我愣了一下:“沈律师你这是?”
他推了推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指尖干净,骨节分明:“我正好顺路去医院,另外,林小姐,如果你需要打澄清官司,或者打人身伤害官司,我可以做你的代理律师,费用好说。”
我接过名片,指尖碰到他的,有点凉,我抬头看他,有点疑惑:“你不是跟顾言泽认识吗?我听说他爸跟你家有交情?”
“交情归交情,”沈知意看着我腿上渗出来的血,皱了皱眉,让医护人员给我再绑紧点止血,然后才开口,“我只接我觉得对的案子,何况,我对林小姐很感兴趣。”
我笑了,腿虽然疼,但是心情挺好:“行啊,那以后就麻烦沈律师了,我这破事估计还多着呢,你要是不怕麻烦,我求之不得。”
系统这时候突然又响了:【检测到顶级律师沈知意对宿主好感度上升,触发额外洗白值奖励,加二十分!当前洗白值负七十分!宿主再接再厉哦!】
我心里乐得开花,合着挡个黑锅还顺便抱上了顶级律师的大腿?这波血赚啊,挨这一刀真不亏。
救护车鸣着笛往医院开,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外面桂花的香,我靠在软垫上,看着沈知意清俊的侧影,摸了摸还在疼的腿,忍不住想:原来这洗白路也没那么难嘛,不就是抢反派的戏份,挡反派的刀,误打误撞还能涨分,那我最后说不定真能逆袭成功,还能抱个大律师回家?
不过现在先不想那么多了,先挨麻药缝针吧,希望医生手轻点,我可不想疼得嗷嗷叫,在沈大律师面前丢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