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一边想着,一边瞥了眼五条悟那副斗志昂扬的模样。“这不是完完全全被挑衅到了嘛。”他低声嘀咕了一句,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这一刻,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心情轻松了那么一瞬间。
夏油收敛心神,继续思索。最关键的是,这个系统到底是什么东西?它为什么能够跨越时间与空间?它从哪里来是什么,是如何诞生的,背后有怎样的力量在操控?又为什么选中了他们?
他回想起系统绑定时出现的那几行字:
【检测到最强变量组合:五条悟、夏油杰】
【警告:潜在威胁等级SSS+】
“变量”究竟是指什么?威胁又是威胁了什么?是某个既定的命运走向?还是他们可能引发的某些未知变化?
夏油杰的眉头皱得更紧。
未来真的可以改变吗?如果未来被改变了,那改变的“未来”是创造了一个全新的时间线,还是改变了“过去”的未来?
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涌上心头,但没有任何答案。夏油的脑海里一团乱麻,而那条用于开始梳理真相的线头,却被藏在了深不可测的迷雾中。
“喂!把老子和杰拉到莫名其妙的场景里,又一声不吭地踢回来,你不会真觉得我是什么好惹的人吧?”五条悟气得几乎要炸毛,语气中充满了咄咄逼人的怒意。
【系统:哦?难道不是吗】
冰冷的机械声突兀地响起却带着机械本不能展示出来的毫不掩饰的嘲讽。
【系统:你不好惹吗?你能反抗我吗?你连突破未来五条悟的一丝精神屏障都做不到,还在这里大言不惭地想要威胁我】
“怒气冲冲”的五条悟突然静了下来,仿佛刚才那个大发脾气的人根本不是他。他的表情平和得让人不禁怀疑刚才的情绪是否只是错觉。
随后,他迅速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让夏油杰已经有些熟悉又头疼的笑容——那种一看就知道在酝酿什么主意的笑容。
“哈。”五条悟胸有成竹,“也就是说,精神屏障是可以突破的,未来场景是可以被影响甚至改动的。”
五条悟站直了身体,双手插进口袋,眼神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彩。
“只要够强就好了。那岂不是简单得不得了。”
【系统:未来的你们那么强不也是悲剧】
五条悟嗤笑一声,语气轻蔑又不屑:“你在诡辩什么啊?我都已经知道未来会悲剧了,我还任由它发生?你也太小瞧我和杰了吧。”
他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个自信的笑容:“我之前说过我是追妻火葬场的标配男主,追妻火葬场可是要在BE的前一刻扭转乾坤,最后达成HE的!”
夏油杰愣了一下,随即抬手扶额,无奈地低叹了一声:“到底在一本正经地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话虽如此,他却忍不住轻轻笑了出来。
【系统:即使你们变得更强,也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之前的场景你们无法回去,之后的任何一个也同样如此。那个世界的他们的悲剧已经注定无法挽回。求我也没用哦】
夏油杰的笑意僵住了。他微微皱眉,系统话中的关键点让他心中一紧:那个世界?不单纯是未来,而是一个平行世界?已经有一个世界注定无法挽回了吗……
五条悟丝毫不为所动,他眨了眨眼,懒洋洋地靠在身后的墙上,仿佛刚刚听到的只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哦,那又怎样?还求你?”他的语气平淡,很自然地抬手搂住了夏油杰的肩膀,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种安定的力量,“路是他们自己走出来的,为什么我要为他们的人生负责?”
“我只尽力做我能做的,至于结果,我无法保证。如果我要为每一个我救不了的人感到后悔的话,不如一开始就自杀算了。”
五条悟说这句话时,目光微微偏向夏油杰,蓝眸中满是笃定,没有丝毫犹疑。
夏油杰非常意外。他一部分是被五条悟的内容震撼到,但更多的是因为五条悟竟然轻易地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波动,还以这样的姿态回应了他内心的动摇。
“杰这副表情真是太好读懂了。”五条悟笑了,眼中带着几分调侃。“你一定在想,我看起来那么不靠谱的样子,为什么会这么敏锐吧?”
“我可是刚看了四个多小时未来别扭的你,再不知道注意一下你的情绪,我是什么很蠢的人吗?杰不许小瞧我。”
夏油杰忍不住失笑,轻轻摇了摇头:“悟,你真是……”他的话没说完,但眼中的迷茫与不安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
五条悟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挥了挥手,“我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老子和杰要睡觉了,客服你可以下线了。”
说完五条和夏油就分别回了卧室,连头都没抬一下,根本懒得理会系统的存在。
【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