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便利店,暖黄的灯光像块融化的黄油,淌在冷硬的地板上。宇智波斑趴在冰柜前,盯着里面排列整齐的草莓牛奶,包装上的日期印着“10月18日”——比昨天看到的日期多了一天。
时间确实在走。
“发什么呆呢?”柱间端着两碗关东煮走过来,把其中一碗推到他面前,“老板娘说这是最后两串萝卜,给你留着的。”
斑抬头,看到柱间鼻尖沾着点白霜,大概是刚才去外面透气时蹭到的。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那点白霜,指尖触到的皮肤温热,带着点夜风的凉意。
柱间的脸“腾”地红了,像被关东煮的热气熏过,他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萝卜:“你、你干嘛啊……”
“脏了。”斑收回手,语气平淡,耳根却有点发烫。
便利店老板娘坐在收银台后,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眼神像在看两只闹别扭的小猫。她的脸和幻境里柱间妈妈的脸有七分像,只是眼角的皱纹更深些,笑起来时会露出颗小虎牙——和柱间一模一样。
“两个小伙子,住哪啊?”老板娘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沙哑的暖意,“看你们俩这模样,不像是本地的吧?”
斑和柱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这是他们在这座城市遇到的第八个“熟人影子”,也是第一个主动搭话的。
“路过。”斑言简意赅,低头喝了口热汤,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得让人发懒。
“路过啊……”老板娘拖长了调子,用抹布擦着柜台,“那可巧了,昨天也有两个小伙子来买牛奶,跟你们长得可像了,就是脾气冲了点,为了谁付账吵了一架。”
斑的动作顿了顿。昨天?和他们长得像?
柱间的眼睛亮了:“您说的是……什么样的人?”
“一个黑头发炸炸的,跟只炸毛猫似的,”老板娘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另一个头发乖乖的,总爱跟着炸毛猫后面跑,跟条小狗似的。”
这不就是他们俩吗?
斑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抬头看向老板娘,黑眸里带着探究:“他们还说什么了?”
“没说啥,”老板娘摇摇头,忽然压低声音,像说什么秘密,“就是那个炸毛猫付账的时候,钱包里掉出张纸条,上面写着‘钟楼三点十七分’,我瞅着怪稀奇的。”
钟楼三点十七分。
那个只有他们俩知道的、幻境的漏洞时间。
斑手里的汤勺“哐当”一声掉进碗里,溅起的汤汁烫到了手背,他却没感觉到疼。
老板娘看到的“两个小伙子”,根本不是什么“长得像”,那就是他们自己。可他们明明是昨天傍晚才走出基地,怎么会在“昨天”凌晨出现在这家便利店?
“您确定是昨天?”柱间的声音发紧,手指紧紧攥着筷子,指节泛白。
“错不了,”老板娘拍着胸脯,“我这记性好着呢,昨天进货的时候还跟送货的念叨这事儿呢。”
走出便利店时,天已经泛白。街灯一个个熄灭,露出灰蒙蒙的天空,像块没洗干净的抹布。
“时间乱了。”斑的声音很沉,黑眸里像压着块乌云,“我们的时间线和这座城市的时间线,搭错了。”
柱间没说话,只是用力握紧了他的手。他想起电影院海报上的剧情简介,想起老板娘说的“为付账吵架”——那些他们没经历过的细节,正在以另一种方式“发生”,像有人在替他们写好剧本,逼着他们按台词走。
“去电影院。”斑忽然说,“看那部《无限循环》。”
柱间愣住了:“看那个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