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听到她提到礼物就开始顾左右而言他,还只字不提这王氏粮行就是他自家的产业!
“主簿大人和粮行可真是慷慨。”
“可惜这剩下的红薯是特供王府的,新一批眼见着产量有限,我还另有他用,暂不考虑外售。”
王主簿小眼睛一瞟,那粮行伙计中最老成的一人越众而出:
“王妃何不再考虑考虑?若是嫌十五文价低,我们再补些也是可以的!”
他语调暧昧:“这价差,也可以不入王府公账。”
这就开始公然贿赂了?
黎清禾后退一步:“这是什么意思,我可听不懂。我只知道这红薯不卖,各位请回吧。”
王主簿见一计落空,再生一计,亲自凑上前来:
“王妃此言差矣,好东西就合该让更多人掌掌眼嘛。王妃初来岭南,根基尚浅,买卖之类的粗活累活由我们来,王妃只要坐等收银即可,何乐而不为呢?何况。。。。。。”
黎清禾只觉得王主簿话意未尽,索性沉默等待,看他还要说出什么。
王主簿微微倾身,压低嗓门,语调带上了蛊惑:
“何况岭南偏远危险,王爷又是这般光景,您守着这皇庄又能有什么前途?”
“不如将红薯充做人情,献于京城里真正的贵人,或许不日就能锦衣归京,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姻缘前程如何光明也未可知!”
合着他不仅想发国难财,还想替背后的主子撬墙角啊!
黎清禾语调陡然转冷:
“王主簿慎言!王爷如何,可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的主簿置喙!”
“至于前程?我乃岭南郡王明媒正娶的妻子,王府就是我的家,我的前程可就在这片土地上!”
“红薯不卖,请回吧!”
此话一出,旁边的田大牛乃至张安之也都对王主簿一行人怒目而视。
想把他们好不容易盼来的神仙娘子薅走?这可万万不可以!
王主簿见她态度如此坚决,眼底闪过阴翳狠厉。
连曾经的县令都是生杀任由他宰割,这前途尽失的废太子的女人竟然如此猖狂,还当面给他难堪?真以为他们王家这么多年是吃干饭的吗!
无论如何,今日这皇仓里的红薯,他都要带走!
听闻皇庄此次的收成极大,倘若当真不能得到红薯这奇物,那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毁掉,可不能让它影响了主子的大计!
他脑子里闪过那道嘱咐:必要时,可以先斩后奏,将岭南王一府人统统永远地留在岭南。。。。。。
既然敬酒不吃,可就别怪他给罚酒了!
他用眼神示意左右。
这七八人都是暗卫中的精锐,拿下在场的佃农和几个娘们自然不在话下。
不如趁此良机,闯入库中抢得红薯,事后扔下些金银只道是钱货两讫,想必官府也判不出什么,这帮人更是翻不出什么风浪!
谁知恰在此刻,一道温柔但清晰的呼唤忽然从不远处的土坡传来:
“娘子。”
黎清禾回头,正见到谢知珩被阿七推着朝这里走来,身后还跟着十数个身材精干、气质凌冽的生面孔。
“王爷,这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