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一段时间,都陈不敢回忆高中的事情。
高中于她而言,是一考场的第二桌,是丢在柜子里封存的奖状,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而那段时间,她和游翊虽不在同一班级,却是人人称羡,形影不离的朋友。
可那件事情过后,一切都发生了偏移。
一阵阵眩晕感将都陈从记忆中拉出,她知道游翊或许在等她回应,可这种不切实际的期望,应当由她亲自掐灭。
“我不想合作。”都陈用故作轻松的口吻回应道,“你知道的,比起合作,我更喜欢胜过你。”
这样的回答没有让游翊感到惊讶——她早已无数次见过都陈的倔强。
曾经形影不离的好友,如今却只余针锋相对。
“行,那赛场见。”
——
比赛以二人并列第一的喜讯落下帷幕。
人员散去,都陈慢条斯理地收拾着东西,顺带大发善心将身旁的空矿泉水瓶一并丢入垃圾箱,她本想着让游翊等得不耐烦快些离开,可算盘落了个空,游翊就这样固执地站在赛场门口等待,这一举动仿佛将都陈的幼稚把戏无声拆穿。
都陈:她绝对是故意的……
无计可施下,都陈有些心虚地走到游翊身旁,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对此游翊并不介意,反倒是带着都陈找到了一处空位坐下,从自助售货机拿了两听百事可乐。
“你爱的百事。”
都陈略带狐疑,接过百事可乐。两个小时的竞赛早就让她口干舌燥,易拉罐的冰凉触感不经意间放大了她的口渴。
一分钟后,都陈选择放弃抵抗,直接豪饮。碳酸在口腔里跃动,愉悦的心情也一并反馈上来,她情不自禁地翘起二郎腿晃起脚尖。
可吃人手短的道理她还是懂的,都陈佯装严肃,小口啜着冷饮,“无功不受禄,说吧,你想让我干嘛?”
“补充一点,太为难人的事情,我不做。”
游翊本没想借此谈条件,然而,都陈板着脸的样子过于可爱,那她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不为难你,问你一个问题。”见都陈警惕的样子,游翊有些难为情地开口,“你觉得……我和穆兰的关系怎么样?”
“咳咳——”
听到问题,都陈差点被可乐一口呛住。
只因这个问题实在是过于离谱,甚至超出预期,不在她的思考范围之内。
她有想过游翊可能问自己为什么见她就躲,或是为什么执着于无休止的竞争比试。
可这个问题算什么?让自己这个外人评价她们的感情吗?
不是,她有病吧?
都陈皮笑肉不笑,把游翊的问题踢了回去:“你问我这个?你心里没数吗?”
这下轮到游翊忐忑不安了。
她……是不是生气了?
要不然把那件事和她说开吧,告诉都陈,我和穆兰的真实关系……
游翊动摇之际,穆兰蓦地出现在两人不远处,手上还拎着两盒小蛋糕,笑意盈盈。
游翊到嘴边的话硬是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