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江总是来……告别的呢?”
他的眼神警告地扫过阮棉:你知道该说什么。
导演也疯狂打手势:接!快接!这是收视率爆点!
阮棉的手颤抖着伸向手机。
划过接听键。
按下免提。
……
“……棉棉。”
电话那头传来江辞的声音。
很轻,很哑。背景里有呼啸的风声,他似乎正站在室外。
“我在看直播。”
江辞的第一句话,就让阮棉的心脏骤停。
他在看。
他听到了。
“刚才那个问题……”
江辞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颤抖,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求证最后一根稻草是否真实。
“你是被逼的,对不对?”
“是不是姓沉的威胁你了?棉棉,你说话……只要你说你是骗我的,我就信。”
哪怕到了这一刻。
他依然在给她找借口。
他宁愿相信是被胁迫,也不愿意相信她真的后悔了。
阮棉闭上眼睛。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流进嘴里,咸得发苦。
她看着对面的沉渡。
沉渡正拿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是疗养院的监控画面。那上面,外婆的各项指标正在红线边缘波动。
对不起,江先生。
如果恨我能让你活下去,那就……恨我吧。
“江辞。”
阮棉睁开眼,声音冷漠得不像她自己。
“没人逼我。”
“我是成年人,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电话那头的风声似乎停了。
“我是真的后悔了。”
阮棉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往他心上捅刀子。
“跟着你太累了。没有黑卡,没有未来,还要担惊受怕。”
“沉先生能给我安稳的生活,能给我想要的一切。”
“所以……”
她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判决:
“别再打电话来了。我们……结束了。”
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