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 17 章（第2页）

"这一招是我师父的师父传下来的。"莫七说，"我验了三十年，用过六回，每回都准。"

沈禹没有质疑。她不知道这个方法在前世的法医学里有没有对应的理论依据，但莫七说六回都准，那就先信着。实践出来的经验，不比理论差。

银针的课上了三天。第四天，莫七带着沈禹去了衙门。

这次不是去交验尸格，而是去办一件正事——给沈禹上册。

赵咏没有为难。一来莫七最近立了两次功，他欠莫七一个人情；二来庆安府确实缺人手——一个仵作忙不过来，有个副手帮忙是好事。

登记很简单。沈禹报了名字、籍贯、年龄。一个姓文的书办把这些写进册子里，又让沈禹在旁边按了个手印。

书办登记的时候连头都没抬，笔尖在纸上划得飞快。写到"隶庆安府衙刑房"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抬眼看了沈禹一眼——那一眼不算恶意，但也谈不上善意，就是确认"这人确实要入贱籍"的那种眼神。然后他把墨块往旁边推了推，离沈禹按手印的那只手远了几寸。

"沈禹，泗州人氏，年十五，仵作副手，隶庆安府衙刑房。"书办念了一遍，"好了。"

就这么几行字，沈禹在京城有了一个正式的身份。

从衙门出来的时候，莫七的脚步比平时慢。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而是他好像在想什么事。

走了一阵他开口了。

"上了册就是衙门的人了。"他说，"以后出了事，衙门会护你。但也只是护到一定程度——你自己不能出岔子。"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莫七走了几步，又说，"还有一件事——你现在是在册的仵作副手了，以后跟我去验尸是名正言顺的。但有些事你还是不能做。"

"什么事？"

"比如私下去查案。"莫七看了她一眼，"上回你去客栈那件事，别以为我不知道。"

沈禹的脚步微微一滞。

"我没问你查到了什么。"莫七的语气很平，"但我提醒你——你现在身上有了衙门的册子，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能牵到衙门头上。你私下去查案，查出了问题还好说，查出了麻烦，连我一起倒霉。"

沈禹沉默了。

她知道莫七说的是对的。上了册就不是一个人了，她做的事会连累莫七。

"记住了。"她说。

莫七嗯了一声。

两个人沿着棺材巷往回走，谁也没再说话。

巷口的老槐树上落了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给冬天的巷子添了一点活气。

庆安七年的第一场雪还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