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她叫刘桂兰。死了。十年前死的。"
林晚捂住嘴,肩膀开始抖。她转过身,不让刘秀英看见她的脸。
"你怎么了?"刘秀英问。
"没事。"林晚的声音很哑,"沙子进眼睛了。"
---
苏禾停下来,靠在椅背上。
林晚认出了刘秀英。刘秀英是她的妹妹,同父异母的妹妹。她们的母亲,一个姓沈,一个姓刘,都被沈国栋抛弃了。
林晚见到刘秀英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苏禾继续打字。
---
刘秀英不知道林晚为什么哭。她觉得这个护士有点奇怪,但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她低头看自己被包扎好的手,纱布缠得很整齐,没有打结,很舒服。
林晚擦干眼泪,转过身来。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已经不哭了。
"你……你有地方住吗?"
"有。厂里的宿舍。"
"你一个人?"
"嗯。我母亲死了,我没有亲人。"
林晚看着她。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悲伤,有愧疚,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她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像是在擦汗。
"以后……你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林晚说,"我在医院,随时欢迎。"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写了一个地址,递给刘秀英。
"这是我家。你什么时候想来,都可以。"
刘秀英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塞进口袋。
"谢谢。"她说。
她走了。林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医院门口。
她有个妹妹。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一个和她一样被父亲抛弃的妹妹。
她想告诉刘秀英,她们是姐妹。但她不敢。
她怕刘秀英知道真相,会被牵连。她怕刘建国会对刘秀英下手。
她只能把这件事埋在心里,一个人承受。
---
苏禾停下来。她写得有点喘不过气。
林晚和刘秀英,姐妹相见却不相认。林晚想保护刘秀英,但最后刘秀英还是被害死了。
她继续打字。
---
刘秀英去找过林晚几次。
有时候是去医院包扎伤口,有时候是去她家坐坐。林晚住的地方不远,走路十五分钟。那是一片老房子,灰墙黑瓦,院子里有一棵槐树。夏天的时候,槐花落得满地都是,白白的,香香的。林晚对她很好,给她做饭,陪她聊天,有时候还给她买衣服。
刘秀英觉得林晚像一个母亲。她从来没有过母亲的感觉——她母亲死得早,她从小就被舅母虐待,十五岁就出来打工了。但在林晚身边,她觉得很温暖。
她不知道林晚是她的姐姐。她只是觉得,这个人对她很好,她要报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