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 3 章（第2页）

"走了……"

她坐在苏禾对面，眼眶红了。

"淑芬姐是个好人。"陈小兰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指节粗大，有老茧，"她一直帮我哥的事，跑了很多地方。去档案馆，去青海，去北京。"

"她查到了什么？"

"查到了刘秀英在青海是怎么死的。"陈小兰的声音低了下去，"淑芬姐说，刘秀英不是病死，是被打死的。因为在农场继续查那个案子。"

"是。"陈小兰擦了擦眼角，"我哥是被冤枉的。1968年厂里出事故，烧死两个人，副厂长刘建国把责任推到我哥身上。他才十七岁，什么都不懂，吓得要死。"

"后来呢？"

"后来刘秀英站出来，说她帮我哥顶罪。但我哥还是被判了刑，坐了五年牢。"陈小兰的声音在抖，"出来之后，他就疯了。一直说不是我，不是我。但没人信他。"

苏禾的手攥紧了。刘秀英在青海继续查案，被打死了。

妈妈也在查案，被害死了。

她也是要查案的人。

"我妈在查什么？"她问。

"淑芬姐说，她找到了一些证据。说刘建国不只是害了我哥，还害了刘秀英，还害了别人。她想把这些都查清楚，还大家一个公道。"

"什么证据？"苏禾追问。

陈小兰站起来，走进卧室，翻了一会儿，拿出一个旧纸袋。

"这是淑芬姐留给我的。她说，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让我把这个交给她的女儿。"

苏禾接过纸袋，打开。

里面是一叠复印件。档案、照片、手写的笔记。

她翻开第一页，是刘秀英的档案。

"刘秀英，女，1935年生，1955年进入省城棉纺厂工作，1968年被下放至青海农场，1969年在青海农场去世。"

第二页是陈小满的档案。

"陈小满，男，1951年生，1968年进入省城棉纺厂当学徒工，同年因厂内事故被判刑五年。"

第三页是一份手写的笔记，是妈妈的字迹。

"1968年3月，棉纺厂发生事故，机器老化，轴承断裂，引燃棉絮。副厂长刘建国拒绝批维修经费，导致事故。事后将责任推给学徒工陈小满。"

"刘秀英站出来替陈小满说话，被下放青海。"

"1969年，刘秀英在青海农场死亡。死因存疑。"

"1980年代，刘建国升任厂长。"

"1990年，陈小满出狱后精神失常。"

"周建国，刘建国原名。1950年从西北军区调来。"

苏禾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张照片的复印件。

照片上是三个男人，站在一个办公楼门口。中间那个很眼熟——苏禾认出来了，是年轻时候的刘建国。

照片背面写着："1950年，西北军区后勤部，周建国（左）、沈国栋（中）、李德明（右）。"

沈国栋？李德明？

苏禾盯着这两个名字。她想起张德贵的话：刘建国原来叫周建国，1950年从西北军区调过来。

这三个人，是什么关系？

"淑芬姐说，她查到了一些事。"陈小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说刘建国不只是害了我哥和刘秀英，还牵扯到更大的案子。1950年的军火走私案。"

苏禾猛地抬头。

军火走私案？

"她查到1950年，西北军区有一起军火走私案。周建国——也就是刘建国——涉嫌参与。但当时证据不足，他被调到省城棉纺厂，改名刘建国，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陈小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