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姐。”木槿皱皱鼻子,一脸不情愿的出去了。
灞桥镇并不甚繁华,又临近天黑,很多商贩都收摊回家了,少许的商铺也关门了。见状木槿有点急了,催促着身后正在张望的始风:“走快点!前面的药铺要关门了!”一边说着,脚步匆忙的奔向药铺。
“等下等下!”始风拉住木槿的袖子,指着头顶的成衣铺子:“木槿姑娘,贫道没有换洗的衣衫,得进去看看!”
木槿扯回袖子:“去吧去吧!我先去前头的药铺了!”说着抬腿就走,却仍然定在原地。回头看,袖子再次被始风拉住了,顿时气的不行:“你去你的,我又不拦着,你扯着我作甚?”、
始风面露赧色:“贫道没有银钱,需木槿姑娘借一些。”
木槿听了又火了:“没有银钱你买什么衣裳?”
一旁的高叔看的不忍,拿出自己的钱袋子说:“别吵,从高叔这拿。”
木槿听了推回了高叔的钱袋子:从自己这借出去的好歹是小姐的,让高叔拿自己的钱算怎么回事。气鼓鼓的掏出银子递到始风手上:“去吧去吧,我可都记着呢,回头还我,都得入府里帐呢!”说完匆忙的在药铺关闸板前冲了进去。
从药铺出来,木槿想着自家小姐没有轻薄衣衫,于是也进了成衣铺。一眼瞧见始风手里的衣服有点眼熟,除了面料不同,颜色、样式不都和自家小姐今天穿的所差不多吗?
木槿心下生疑:“你一个道士,怎地买这般颜色的?”
始风痞笑着:“这颜色甚美,贫道甚喜!”
木槿张了张嘴,不再言语。
上官箐用力摇摇头,甩掉纷扰,走到盆架前,清洗一路的尘土。呆愣的在那里,随着水波静止,映在水里的面容逐渐清晰。上官箐肖父--面容消瘦、棱角冷峻,鼻梁挺拔、双唇菲薄。
在掖庭时,母亲时常盯着自己发呆,上官箐知道,母亲定时思念父亲了。父母感情笃深,若不是婚后多年无所出,又恐母亲背上善妒的名声,父亲断然不会纳妾的。即便是有了上官禹,上官禹的生母如同透明人一般。
记忆中,上官禹也长了一张与父亲如出一辙的脸,即使多年过去,也不可能长成了那样一张国子脸,厚嘴唇。
想到那张脸,上官箐竟觉有几分好笑:本是敦厚的一张面孔,却是那样吊儿郎当的性子,像是被夺了舍一般……上官箐更用力的摇了摇头,否定这般荒谬的猜测,定是最近杂书看的多了。
上官箐看一眼窗外:夕阳西下,屋檐窗棂尽数染了金色,想必沅儿也是饿了。
快速的换上木槿备好的斜纹斜花、藕色缭绫的长衫,吩咐店家把晚膳送到沅儿的房间。
上官箐进了李凌沅的房间,看到李凌沅穿着紫色团窠纹的圆领衫,格外的耀眼,就那么周身散光的坐在桌前等着她。杏眼清澈,白日里被风吹过脸颊,此刻红的煞是好看,笑眯眯的看着上官箐走近,黛眉微挑,示意上官箐坐在身旁。
上官箐瞬间想起了白日里唇上突如其来的柔软,脸上竟是热了,有了几分不自然。幸而这个时候店小二送餐进来,两个人就那么看着小二手脚麻利的垂目擦桌、摆放,一气呵成。
李凌沅有些饿了,并未察觉上官箐转瞬的变化,对着一桌常菜,饥肠辘辘的眼不离菜。
上官箐正欲替李凌沅夹菜,紫鸢神色有些奇怪的进来看向上官箐:“上官大人,木槿他们回来了,面色不太好看。”
“哦?”上官箐抬头看了一眼,继而语气温和的说:“什么事也都先吃了饭再说,都去用膳吧。”
“是。”紫鸢应声出去了,关上门时,两个人同时听到紫鸢与门外的青鸾低声争执着。
李凌沅挑眉笑看上官箐,似乎在说:你看,我没说错吧?
上官箐无奈的替李凌沅夹菜,李凌沅很快忘了他事,用饭速度快的让上官箐有点心痛,把茶水递到李凌沅的手上。
李凌沅喝了口水问道:“木槿怕是有什么要紧事?可是觉得紫鸢和青鸾有点怪?”
上官箐挑拣了一块肥瘦相间、烤出了油的羊肉放到李凌沅碗中:“定是始风惹她不快,不会有什么要事。都是些小吵小闹不足为奇,先吃饭。”
李凌沅挑眉看向上官箐,目光如炬的定在上官箐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