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后天可能还要刷。”
安静放下筷子,看着她。
“你是不是在想,要在我家住几天?”
林栖顿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住到漆味散完。”安静说,“别想那么多,就当……自己家,其实,我一直都觉得你很了不起,真的……”
安静说到这里,停了。
过了一会儿,才继续说,声音很小:“有时候,下班后和你待在一起,很高兴,不像上班那样,你什么都会,我也能帮到你。”
她又停了一下。
“刚才我就在想,究竟是我在帮你,还是你在帮我呢,想不通,搞不懂,但我们都很开心,不是吗?”
说完,安静脸红了,林栖也脸红了。
两人低下头,继续吃饭。拍黄瓜剩一半,卤牛肉也剩了几片,安静去结账,林栖站在门口等她。
走出馆子,夜风凉凉的。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水泥地上,一个矮一点,一个高一点,并排着。
回到屋里,安静从柜子里拿出安小晓的枕头,拍了拍,放在床的左边。
“你睡里边吧。”安静说。
林栖看着那个枕头,没说话。
“小晓在家的时候睡这边。”安静解释了一句,“靠墙,不会掉下去。”
林栖把布袋放在床边,坐下来。床垫动了一下,她用手撑住床沿。
安静站在屋子中间,忽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你先洗漱还是我先?”安静问。
“你先吧。”林栖说。
安静拿了毛巾和牙刷,推开卧室通往卫生间的门,开灯。卫生间很小,洗手池,马桶,淋浴头挤在一起。她站在洗手池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有点红。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水很凉,但脸还是红的。
她刷了牙,洗了脸,在卫生间里站了一会儿,才推门回卧室。
推开门,林栖还坐在床边,没有换衣服,也没有躺下。她只是坐在那里,严肃,就像最开始面试那天。
安静忽然有点想笑。
“你不换衣服吗?”安静问。
林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T恤。
“……我没有睡衣。”她说。
安静看着她。她的耳朵红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耳垂,在灯光下很明显。
安静没说话,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翻了一会儿,拿出一件自己的卫衣。白色的,洗过很多次,领口有点松,但布料很软。
她拿起卫衣,回头看了林栖一眼。
一米七出头的个子,五十公斤左右,有点瘦。
卫衣应该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