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最近在翻新,不过她那片老地方应该不会。”
安静愣住了。
“你知道那片?”顾灵看她表情,“从主路进去,第一个小巷是翻新过的,有路灯,路也平。但过了那个巷子,再往里走,第二个小巷——连路灯都没有。她就住那里头。”
安静没说话。她想起自己住的地方——第一个小巷出来,就是她的租房。翻新过的,有路灯,路是平的。
她不知道第二个小巷没有路灯。
“房子也破,”顾灵说,“我去过一次,有点潮湿,墙皮都起泡了。我当时问她为什么不搬到好点的地方,她说‘一个人住,没必要’。”
顾灵摇了摇头,看了看安静。
“一个性格拧巴,一个内向,哎,谣言的事,今早一回公司就听到了,我来摆平,别担心。”
“对了,提醒一句,林栖这样的人不会开口要什么。但你给她,她就接着。”
安静没接话,只是端着杯子,手指攥得很紧。
她想起林栖的手机——好几年前的老款。想起林栖的衣服,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件。想起她 说“水就可以”时的样子,像在数木纹的纹路。
安静低下头,喝了口水。水是凉的。
回到办公室。
林栖看了看她。
安静装作和平时一样,点了点头,继续工作。
她什么都没说。
她不会说“我听说了你的事”,不会说“你住的地方是不是很破”,不会说“你为什么不多照顾自己”。
但她把绿萝往林栖那边挪了挪。
轻轻说了句:“放这里更好看。”
林栖抬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又低下头。
但安静注意到,林栖的指尖正慢慢碾过食指。
安静收回目光,开始工作。
她盯着屏幕,一行代码都没看进去。
但她知道,她不能问。
因为林栖不会想让她知道。
所以她就当不知道。
晚上回到家里。
安静坐在床上,安小晓正吃着薯片,刷着抖音。
刷着刷着,发现姐姐什么也没做,只是坐着。
安小晓开口问:“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没怎么。”安静顿了顿,“小晓,你说……一个人住的地方很破,是不是说明她过得不好?”
安小晓愣了一下:“谁?林栖姐?”
安静没说话。
安小晓把薯片放下,坐直了:“姐,你看见什么了?”
“没看见。”安静说,“就是……听人说的。”
她没告诉安小晓顾灵说的那些话。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没有路灯的小巷,潮湿的房子,墙皮起泡。
林栖每天早上干干净净地出现在公司,白衬衫扎进西裤里,腰线收得刚好。
她看起来体面、专业、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