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好。”
我知道最后一个要求她做不到。她从来不会告诉我任何事,好的坏的,她一个人扛。但我还是说了,好像说出来就能变成真的。
检票了。
苏蔹站起来,拿起行李。我跟着站起来,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像一团棉花,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我走了。”她说。
“嗯。”
她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来,转过身,抱住我。
不是平时那种轻轻的抱,是很用力的、像是要把我揉进身体里的抱。她的下巴抵在我肩膀上,手臂箍得我有点疼。
“照顾好自己。”她说。
“你也是。”
她松开手,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被人群吞没。她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
我知道她为什么不回头。
因为她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火车开走以后,我还在站台上站着。风很大,吹得我眼睛发酸。旁边一个大叔问我:“小姑娘,你送谁啊?”
“我姐姐。”
“她去哪儿?”
“很远的地方。”
大叔笑了一下,说:“会回来的。”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知道,她不会回来了。
不是不回来,是回来的那个人,不会再是原来的苏蔹了。
后来的事情,证明我是对的。
苏蔹确实回来了,寒暑假,节假日,能回来就回来。她说话算数。
但她变了。
她穿的衣服变了,说话的方式变了,看人的眼神也变了。她不再是我记忆中那个温柔、隐忍、把所有苦都往肚子里咽的姐姐。她变得更锋利、更冷静、更像一个——陌生人。
我不知道她在大学里经历了什么。
她不说。
我也不问。
那是我们之间新的默契。
也是最远的那种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