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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蔹的布局(第1页)

拿到账本之后,白蔹变了。不是那种突然的、剧烈的变化,而是一种缓慢的、从骨头里往外渗的变化。她开始更频繁地出门,更少地接我电话,更短地回答我的问题。她的眼睛不再看人,而是看人背后那些我看不见的东西——利益链、关系网、可以利用的弱点和不可触碰的底线。她像一个棋手,盯着棋盘上的每一颗棋子,计算着每一步的走法。而她自己,也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姐姐,你最近在忙什么?”电话里我问她。

“没什么。”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都没什么。”

我沉默了。她也沉默了。电话里只剩下电流的嗡嗡声,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把我们隔在两岸。

“云苓。”她突然开口。

“嗯。”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的心猛地揪紧了。“什么叫你不在了?”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我的声音硬了,“你答应过我,你会活着。”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嗯,我答应过。”

她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站在阳台上,风很大,吹得我眼睛发酸。她说“嗯”的时候,语气和说“没什么”一模一样。我知道她在骗我,但我不知道她骗了我多少。

后来的事,是陶羽涅告诉我的。白蔹开始收网了。她拿着江岫白他爸留下的账本,找到了顾城的几个老部下。那些人有的已经退休,有的还在顾氏集团任职,有的自己做起了小生意。白蔹一个一个地约他们见面,有的在咖啡馆,有的在公园,有的在深夜的地下停车场。她给他们看账本,看那些记录了她们罪行的页码。

“你可以选择继续沉默,”她对每个人都说,“也可以选择开口。开口,你可能会坐牢,但你的家人安全。沉默,你暂时没事,但顾城随时可以把你当弃子。”

有些人答应了。有些人没有。答应的,白蔹把他们的证词录了音,签了字,锁在铁盒子里。没有答应的,她也不勉强,只是说:“等你想通了,随时找我。”

她在织一张网。网眼很小,小到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而她站在网的中央,手里攥着所有的线头。

“你姐姐疯了。”陶羽涅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贬义,更多的是一种恐惧,“她不怕死,不怕坐牢,不怕任何人。一个人什么都不怕的时候,就是最可怕的时候。”

“她怕。”我说,“她怕我受伤。”

“所以她把你也算进了棋局里。”

“什么意思?”

“她让我告诉你那些事,不是为了让你帮她,是为了让你有心理准备。万一她出了事,你不会一无所知,不会手足无措。”陶羽涅看着我,“她在教你如何没有她也能活下去。”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陶羽涅的话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拔不出来。白蔹在教我如何没有她也能活下去。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知道自己可能会出事。意味着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意味着她已经在安排后事了。她才二十二岁。她的人生还没开始。她已经开始安排后事了。

我拿起手机,给白蔹发了一条消息:“姐姐,我想你了。”

很久,她没有回复。我盯着屏幕,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凌晨一点,她回了:“我也想你。早点睡。”

四个字。“我也想你。”以前她会说“我也是”,现在多了一个“想”字。是想说她想我,还是想让我安心?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还在。还在这个世界上,还在我的手机另一端,还在用那些简短的话语,试图填补我们之间越来越大的裂缝。

周末,我坐火车去找她。

没有提前通知,没有问方不方便。我只是买了票,上了车,到了她宿舍楼下,然后打电话告诉她:“我到了。”

她下楼的时候,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她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抱住我。抱得很紧,像小时候一样。

“怎么突然来了?”她的声音闷在我肩膀里。

“想你了。”

“不是刚打过电话吗?”

“电话不一样。”

她松开我,看着我的脸,笑了。“你长高了。”

“嗯,快赶上你了。”

“还差一点。”

她牵着我的手,带我去了她常去的那家面馆。很小的一家店,只有四张桌子,墙上贴着发黄的菜单,老板娘是个胖胖的阿姨,看到白蔹就笑:“老样子?”白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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