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认识我妹妹?”
“刚才认识的。”
苏蔹看向我,我点点头。
“走吧。”苏蔹牵起我的手,“回家了。”
“姐姐,他——”
“走了。”
她的语气比平时急,好像在回避什么。我被她拉着往前走,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江岫白还站在树下,双手插兜,看着我们离开的方向。风吹起他的头发,他的表情看不太清,但我注意到他没有走。
他就那么站着。
直到我们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不是巧合。
他是特意在校门口等我的。
江岫白不是苏蔹的同班同学。
他们是同桌。
他也不是偶然逃了值日。
他是看到苏蔹接了一个电话,脸色变了,匆匆忙忙要走,才跟出来的。
他跟出来,看到我在校门口等,就猜到了。
那个电话,是父亲打来的。
他在电话里对苏蔹说:“你妹妹在我手里,不拿钱回来,别想见到她。”
父亲不会伤害我。
他是用我来威胁苏蔹。
他知道苏蔹的软肋在哪里。
她唯一的软肋,就是我。
而这些,都是很久很久以后,江岫白告诉我的。
那天晚上,苏蔹到家的时候,父亲已经喝了很多酒。
他没有真的把我怎么样。我到家的时候,他已经在客厅里睡着了,酒瓶倒在脚边,呼噜声震天响。
苏蔹进门的时候,看到我坐在楼梯上等她,愣了一下。
“你——你没事?”
“没事啊,”我说,“我放学就回来了。爸在睡觉。”
她闭了一下眼睛。
我后来才知道,她那一瞬间闭眼,是因为腿软。
她在回来的公交车上,想了一百种最坏的可能。她以为父亲会打我,会把我锁起来,会用我来逼她做她不想做的事。
但什么都没发生。
父亲只是喝醉了,打了一个胡话连篇的电话。
苏蔹走到沙发边,把父亲脚边的酒瓶拿走,给他盖了一条毯子。
然后她转过身,蹲下来,抱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