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愿摇了摇头,“我近来记性差得很,总是记不住事情。”
她说完看着对方的脸,眼神真诚,“觉也睡不好,饭也吃不下,你看,我是不是都瘦了?”
许初冉下意识攥住了她的手,换来对方笑嘻嘻的回复:“再瘦一点我就要拉着你陪我去做新衣服了。”
许初冉挤出一个笑,却没再说话。
顾昭愿回到院子里,就见沈汀鹤手里依旧拿着那块烤制的糕点,一只麒麟只有脑袋上受了点皮外伤。
她上前一步,将那块糕从沈汀鹤手里拿走,放到一旁,“吃不下就别吃了,”
“昭昭还在生气吗?”
顾昭愿看了看他面前那个一团糟的手绷,语气严肃,“所以为什么唬我?”
沈汀鹤别过脸,语气有些不自然,声量小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你都不叫我哥哥。”
“什么?”
顾昭愿下意识将耳朵靠到他面前,“你说什么?”
沈汀鹤轻咳一声,“我说,你都不叫我哥哥!”
顾昭愿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随后轻轻笑起来,“沈云止,你吃醋了?”
“。。。。。。我没有。”
*
嘉平21年春,三月初四,顾昭愿的18岁生辰。
将军府的祠堂门前,顾昭愿拉着顾安澜进了门,姐弟二人跪在蒲团上。
顾安澜轻轻开口,“阿姐,今日是你生辰,你祭拜祖先就好,我在。。。。。。”
顾昭愿拉住他将要起身的动作,“岁岁,是我们姐弟二人,同母亲说说话。”
顾安澜一顿,他从未见过母亲,所有的了解都是来自阿姐,在他小时候,母亲的名字在将军府内更是不可提及的禁词。
他转头去看顾昭愿,却见对方早已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置于胸前。
他学着姐姐的样子阖上了眼帘,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顾昭愿紧闭着双眼,像是在隐忍什么一般。
【母亲,女儿明白您的意愿,但恕女儿不能视而不见。】
【残信背后的真相,我会查清。加害于您的人,我也断然不会放过。】
【往后种种,皆为所念之人能万事安好,不求其他。】
【今日生辰,女儿格外思念您。】
再次睁眼,顾昭愿只觉得心里所有的不安都已烟消云散,她静静地看着母亲的排位,直到身边的顾安澜出声唤她,“阿姐,该走了。”
来到前厅,沈汀鹤一眼便看到了顾昭愿,她今日穿着称得上素雅,唯有那支掩鬓在太阳下闪闪发光。
沈汀鹤认得那只掩鬓,是她母亲的遗物。
顾昭愿没发现他有点黯然的眼神,缓步走到二人面前行礼。
“见过太子殿下,睿王殿下。”
沈清樾轻笑一声,开口道:“今日没有旁的人,昭昭怎么还客气起来了?”
顾昭愿眨眨眼,放低声量,带着点俏皮,“表面功夫还是该做一做的,清樾哥说呢?”
她肤光胜雪,一双眼清澈透亮,虽面上不显,但沈汀鹤却莫名觉得她今日心情很好。
沈清樾摸摸她的脑袋,又将一个盒子递给她,“南意给你的。”
顾昭愿一愣,“南意今日不来吗?”
沈清樾摇摇头,回道:“她只说托我带过来,旁的话都没交代。”
顾昭愿闻言心头涌上一丝不安来,斟酌片刻才开了口,“清樾哥,荣国公府里,或许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