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进退两难（第3页）

蒋念初却依旧没什么反应，他拎起茶壶，给向生倒了一杯茶，“向公子，这或许，不是你该问的问题。”

向生心一沉，果然想从蒋念初嘴里问出些什么十分困难，他斟酌着又开口：“可蒋大人日后毕竟要用我这一把刀，就不怕这把刀不够利吗？”

蒋念初骤然笑出声来，“向公子果然胆识过人！但你可要想好了。”他清亮的声音此刻散发着危险的味道，“知道的太多，有时候并不是好事。”

向生拿起那杯茶浅浅喝了一口，直直看进蒋念初眼睛里，“可若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更可悲吗？”

蒋念初一怔，显然没想到这个回答，他退回到原来的位置上，没再去理那两只杯子。

“我在这望京，想做的事太多了，你想知道哪一件？”

他又恢复了平静，“是想知道我在这朝堂中隶属哪一派？还是想知道我是不是早已站队了哪位皇子？”

他站起身来，刀疤男一把将那把佩剑架在向生脖子上，“可惜向公子，这些事，没有半个字，是你能知道的。”

他话音刚落，那剑刃就深入两分，向生的脖颈上出现一道血痕，星星点点的血珠正扒着剑身往外跑。

向生微微抬着头看着蒋念初，仿佛他们之间并没有这把横亘其中的长剑，“蒋大人所行之路，看来颇为险阻。”

蒋念初依旧在笑，“那向公子，可要与蒋某共谋生路？”

向生闭了闭眼睛，“我有得选吗？”他睁开眼睛，依旧波澜无惊，“但在此之前，我要先见见我…”

“啧啧”蒋念初打断了他的话，他轻轻晃着食指，慢慢凑到向生面前，压低的声音极具诱惑力，“向公子也说了，你没得选。”

蒋念初走后，又过了一刻钟，顾昭愿才进了这间包间向生依旧坐在桌前，背对着门口。

顾昭愿只听得到声音，并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样的冲突。

她绕到向生面前，才发现他脖颈上赫然一道血痕，伤口不深，血已经开始凝结，结出些深红色来。

顾昭愿连忙将手帕递给他，“他对你动手了？”

向生却没接那方手帕，他目光沉沉，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顾小姐，我想与你，谈一场交易。”

顾昭愿心一沉，有些拿不准向生的意思，话里带着些极淡的不安，“你想做什么？”

向生看着那盏早已不再冒着热气的茶壶，微微低下了头，一双眼隐进阴影里，“我可以成为你的间谍，为你提供他的消息。”

向生说，“作为交换，你要替我保护阿宁。”

此话一出，房间内陷入诡异的沉静，见顾昭愿半晌不说话，向生也有些没底，他复而开口，语气又急又快，“顾小姐，你相信我，我不会暴露我们之间的通信，也不需要你许阿宁荣华富贵，只要护她周全就好，我……”

他还未说完，顾昭愿却一拳砸在那方大理石桌面上，“向生！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向生有些错愕，抬眼就对上顾昭愿那一双有些发红的眼睛，不知是气得，还是别的什么。

顾昭愿继续说，“蒋念初其人如何你也看见了，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阿宁如今只有你一个亲人，你要入此等龙潭虎穴，你将阿宁置于何地？”

顾昭愿越说越激动，几乎要喊出来，浅云赶紧上前拉住了她的袖子，仿若是拉住了她的理智一般，“若我是什么忘恩负义的小人呢？你让阿宁怎么办？”

向生被她的一番话打得一片空白，他看着眼前情绪上涌的顾昭愿，忽的想起他与顾昭愿第一次见面时，她的那位胞弟。

向生唇角微微扬起，有些庆幸的语气在顾昭愿耳边响起，“幸好，我也不算完全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