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薰风送暖,几人却要做一件令人发指的事情——再度冥婚。
姑妄言之姑听之,豆棚瓜架雨如丝,料应厌作人间语,爱听秋坟鬼唱诗。
昨夜,一行人制定出来的方案是:“找一人扮阳婚新娘赵美伊,引奚梦纯现身。”
无须多言,找一女子穿上嫁衣即可,可此次历练的女子只三人:施笉笉、江亦姝、谢听妍,宋之韫。宋之韫没实力,江亦姝不愿多管,施笉笉还在犹豫……
此时江亦姝扭头朝谢淮舟道:“你不是最擅长扮女装?你去呗。”
她这话一出,余下十九双眼睛齐刷刷看向谢淮舟……
“谢前辈何时扮过女装了!”
“不知道阿……江师妹莫不是在胡说八道……”
弟子们七嘴八舌,众说纷坛。
谢淮舟竟一时失言,两只耳廓泛起一圈红晕,辩解道:“只是夹了夹嗓子罢了,小江莫要胡言。”
江亦姝非但没有停止起哄,还将对方的话别了意……她轻笑一声,调侃地说:“原来你喜欢学女人说话。”
还记得当初在夷神殿中,那人着报春散花陵,腰间缠绕海棠红鱼牙绸,萝兰肩挂,腰链是甸子蓝,足足缠了腹部三圈……
江亦姝如今想起这些画面,有些无法直视谢淮舟了……
……
“那如今看来,便只有施笉笉与谢听妍二人,你们决定一下,谁去扮演新娘?”
谢听妍一直躲在众人后边儿,就怕这种破事儿轮到她,如今问她意见,当然是要把这种名为“责任心”的东西推给她亲爱的施师姐了!
“我武力不高,如此艰巨的任务,还是由师姐代劳罢!”她向施笉笉会心一笑,“回头请你吃饭!”
施笉笉也没打算要推辞,点头应下了……
随后,谢淮舟带着施笉笉去镇上的裁缝店制定一套婚服,其他人先回客栈了……
……
六个时辰后,夜幕再次降临。
只见一窈窕身形,着一身正红嫁衣,绛红绸缎绣龙凤,霞帔垂落缀珠翠。凤冠流苏摇曳,牡丹锦袖银边,玉佩叮当,华贵典雅,流光溢彩。
红盖头将“新娘”的脸遮挡完,看不清里头的妆容,二十一人直接在赵府门前一公里汇合。
谢听妍眼前红衣之人如此婀娜多姿,想上前一步掀开“新娘”的红盖头,瞧瞧今日的施笉笉是何模样,可她的手刚伸出去,便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先别掀!”
这道耳熟的嗓音让谢听妍一愣,她转头过去……
“师姐?”
施笉笉不是“新娘”,那挡在她前面这位盖着盖头的人是……
谢听妍脑弯一转,不禁收回了手。
“你们这是……交换了?”江亦姝上前询问。
施笉笉苦笑着点点头,道:“这么艰巨的任务,还是交由谢前辈比较妥当。”
风穿廊柱呜咽声,门扉锈锁暗生疑。幽阶苔绿浸寒露,墙隙残光如冷泪。
谢淮舟盖着红盖头,甚至连绣花鞋都穿上了,他一步一步,抬脚跨过门槛,昨夜从高空掉下来的红绣球还在地上,未曾挪动分毫。
只是那滩黑血已然消失,还是留下几分印迹。
众弟子与他相隔数十米,这招叫作“引蛇出洞”。
……
“荷月多瑞,今遇万郎,白首齐眉鸳鸯比翼,青阳启瑞桃李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