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姝:“……”她想回芊雪殿了。
她本无意在玉骢殿内落座,更别说同谢淮舟喝酒聊天……既是来看枫树的,起初就不该进来。
没看时满心好奇,看之后觉得也没什么,还不如门前那几棵野山栀……
谢淮舟不再哄逗江亦姝,他又吞下一口青槐酒,酒香花韵。风又飘飘,雨又潇潇。
……
“小卿叫我‘谢前辈’。”他不知是去哪又拿了三个蒲团来,平铺在自己坐的地方,加上先前那个,四个蒲团横成一排,不容江亦姝疑惑,那人便一头栽倒下去……躺得安逸。
奈南墙冷落,竹烟槐雨。
江亦姝在脑中转了一圈,却不知谢淮舟口中的“小卿”是谁?难不成……是条蛇精修炼成型?
“那小白呢?”
听到这句问话,谢淮舟不可置信地将脸转向她,但他上半身没动,依旧躺在四个平铺咋冰凉地板上的蒲团上……
谢淮舟无奈诠释道:“公玉卿的卿。”
今日是晴天,大中午的太阳正烈,没想到却下雨了,一边下雨一边放晴。初随林霭动,稍共夜凉分。朦胧,迷离,似愁绪,可意会不可言传,这就是微雨。
雨映寒空,山深树幽,倚楼眺望,恰似一幅江南水墨图。
江亦姝望着浅绿纱绸缠绕的烛台,上边儿细绳穿着花铃铛,在微雨中“叮呤叮呤”……淡烟微雨锁山林,且看无风浪。一屏白花蕊儿黄,芰栀香。
“前辈?”江亦姝用鼻子哼出两字。
谢淮舟以为她这是称呼自己,还应和了一声……在他仰头含入最后一滴青槐酒时,才听见一阵“讥笑”……
“就你?”江亦姝嗤笑不已。
“……”
月波疑滴,望玉壶天近,了无尘隔。
——藤栩殿。
近申时,江亦姝去藤栩殿找了公玉卿。
公玉卿今日一整日都没去学堂,若是单凭他自己做主,这是断不可能的……他可是闲着也要多读一些典籍来凝华自身的人……
例如,他此时,正坐在藤栩殿大殿内,手上拿着一本剑谱。
那册子的封面右上角写有三字——青萍剑。
他早便注意到江亦姝的到来……凌霄是藤栩殿的主人,恐怕在江亦姝爬坡上刺楠竹林的时候,就有察觉。
也就是说,江亦姝此次来藤栩殿,是殿主人默许的……
公玉卿微合上书,大拇指还插在他看的两页中间……他身子在桌案前坐得端正,抬头望向江亦姝,语气稍有些激扬道:
“江亦姝,我发现了新的剑法,名叫‘清萍剑’,可惜没有剑诀……”
他话音落下,还带着几分失落之意。
江亦姝听说过此剑法,可比上罗诗婴所授的“泮水”剑法还差远了去……
清萍剑剑路共分六趟,总计三面六十五剑,剑剑名称不同,并有剑诀及用法。
青萍剑法风格独特,高雅别致,以轻灵矫捷,洒脱飘逸著称。演练起来似进犹退,轻灵转折,变化无常……
“时而行云流水,舒展大方,忽东忽西,乍沉乍浮,犹如青萍浮动。时而风起云涌,雷厉风行,痴如闪电矫如飞凤。”江亦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