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护法:“……”都摆到这个份上了,她还剩什么由头推脱呢……只需每日照管江亦姝喝药解闷即可。
……
白薝时不时与江亦姝一同浇菜施肥,多数情况她占了七成,施肥这类又脏又累的活儿,几乎全部推到她身上……
江亦姝顶多拿起喷壶随意在空中乱舞几下,即浇灌结束。
……
头圆身嫩貌光滑,玉体晶莹披绿纱。
菜园中西葫芦日益壮大……仅是一株藤蔓下的而已。
白薝蹲在地上,平视那一株与众不同的西葫芦,惝恍迷离,求知若渴……这一方土壤的营养也太不均衡了些,全然天冠地屦,云泥之别……
将近未时,白薝没有再多停留,去给江亦姝煨了药。
……
“你先放着罢,等它凉一会,我自己知道喝的。”
江亦姝把面前的琥珀盅推远一些,还拿手背挡住了鼻子,妄图遮住鼻息间缭绕的苦味……
那日她将白薝的幂篱拿掉后,后者之后也不再戴回,她沉着脸把琥珀盅推回去,道:“不烫,现在就喝。”
江亦姝伸出一根食指,重新推回去,眼透迷惑,”冒着烟呢,你喝一口我看看。”
“我不需要喝药,”白薝用指尖抵住盅的边缘,“热一点,喝下去暖胃。”
“大热天的你让我暖胃,亏你说得出来。”
两人僵持了两息左右,江亦姝态度软了几分,“我真不想喝这么烫的……我前几次哪一回没喝得干干净净?……你该去给紫茄施肥了,等你忙完,我喝完了就来找你。”
白薝最终妥协了,嘱咐江亦姝要一滴不剩地喝完药……
她跨过门槛时,江亦姝喊住了她——
“白薝——”
“什么事?”
“你以后还是把幂篱戴上罢,这样我才能幻想成她的脸……”
“……”又过了两息,白薝语气平淡,“知道了。”
江亦姝远观白薝已走远,在窗户边虚了一条缝,观察实情,确保对方正灌溉养料,暂时不会返回后……
她从榻下暗格中掏出一个密封严实的二瓴大瓷碗,掀开琥珀盅,先小抿了一口,眉头紧拧……将盅口贴近瓷碗,沿着内壁缓缓倾倒而下。
随后将瓷碗盖上,再搭上一层湿润的纱布掩实边缘,藏回榻下暗格中……
既确保了自己嘴中有药味,又使瓷碗不会散发恶臭……
两全其美。
再留两口沉底的在琥珀盅里,等白薝提及时抱怨几句,后者也不会多虑……
万无一失。
过了一刻钟,江亦姝掐着时间,踏出屋外,悠悠步入小菜园……
“我喝完药了,你去检查罢。”
白薝没有回头,用锄头挖送了土,舀了一勺草木灰,灌在卷心菜根下,回应道:“晚些,你去给番茄浇点水……”
江亦姝不动身,“我想喝姜撞奶。”
“现在?”施料的人停下手头的活。
“喝完药嘴里苦得很……我不管,我现在就要喝。”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