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寻第一次知道原来痛到极致的情况下,是叫不出来也哭不出来的。
本源之力流经丹田位置时,极阴之力开始极力抗拒挣扎,司源的本源也极速流失,顷刻间寒冰之力开始松动。
虽早就考虑到寒冰之力无法囚困她的极阴之力太长时间,但着实没想到如此之快,那只能用备用方案了。
极阴之力依赴于神识之上,唯今之计,只有暂时剥离她的神识,待丹田彻底被冲刷后再引神识回归,重塑经脉。她的神识过于孱弱,应是无法靠近自己神魂内核的,可以暂时放入自己的本命灵府温养。
只是灵府极为隐秘,是每个人最私密承载了本人最珍贵的记忆与情感的地方,一般只有双修道侣才会进入双方灵府,但现在情况危及别无他法。
思及于此,司源不在犹豫,运转神识牵引术,将她的神识引入自己的本命灵府。
昭寻迷迷糊糊中进入了一方天地。
此方天地环境极为冷清,寒气袭人的水面中有颗巨大的火球,火球旁边还有一颗缠满藤蔓的树,并且有个纯白色有点像豹子的动物在那里看守。
我不是在寒潭吗,这是进入到了寒潭的内部空间吗?刚才那种蚀骨的疼痛为什么消失了,难道是自己已经死了?
自己的衣服为什么没了!?难道人死后是没有衣服的?虽然是在动物面前,昭寻还是觉得有些难为情。
豹子好似对自己并无恶意,只是很不屑的看了一眼,就趴在了地上,对就是不屑,她第一次在一个动物的眼睛里看到了藐视。
树边的藤蔓应是可以扯下来暂时遮挡一下的,做鬼也要做个体面的鬼。
思及于此,昭寻试探着往树的方向靠近,但不知为何她手腕上的血藤印记开始发烫。
这个胎记不会又要干什么吧!
还没等昭寻思索完,胎记就给了她答案,它又突然延伸而出缠绕到树上,树边的藤蔓也好像活了一样开始延伸顺着自己的脚往上爬。
藤蔓爬动的感觉真的很像蛇的蠕动,昭寻吓得一时不敢再动,但是树的藤蔓却趁她必备突然把她拉到了豹子旁边。
跟豹子肩并肩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虽然它对我没有恶意,但是不代表我能侵入它的领地啊!!!
果然豹子突然警觉的站起来,开始靠近她,被豹子吞掉的恐惧让她不自觉往后退,不料在藤蔓牵绊下身体突然失去了平衡,向后倒去。
说时迟那时快,下意识的本能让她把手扶到了火球上。昭寻心一下就凉了,完了这次手要废了!
但预感的烫伤并没有到来,只是在她触及的瞬间,就感觉到一阵可怕的颤栗,强烈的恐惧感夹杂着酥酥麻麻的电流流过了全身。这种感觉很奇怪,很奇怪。。。。。怎么说呢,就很奇怪。。。。。。有种被吞噬的恐惧,意识恍惚中又有些颤栗酥麻,古族封印也突然闪耀一瞬隐匿,昭寻和司源的眉心却同时出现了一个桃花印记。
这该不会是被电了吧,长的像个火球没想到是电球!
豹子不知道为何开始突然很激动的喘气,眼神好想要吞了她,突然朝昭寻扑过来!
昭寻一时受到惊吓,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下意识顺着火球往上攀爬,火球有种扎人的手感,同时伴随而来的还有一种撕碎她神魂的威压。
此时想下来已经来不及了,随着一股颤栗酥麻袭来,意识开始渐渐变得模糊。
忽然一股清冽孤冷的气息袭来,缠绕在自己的周身,有些疏离,又有些不可抗拒的亲昵,伴随着一些碎片式的记忆在她脑子里闪过。。。。。。。
等等记忆里的人怎么长的这么眼熟,司。。。司。。。。源!!?她的意识在模糊中吓出片刻清明。
在惊诧的目光中映入眼帘的是那张惊才绝艳的脸,但不同的是,往日的他多数是沉静内敛,充满了极致的克制与冷冽,现在却面色绯红,双眸中盛满了深沉的炽热,像无尽的深渊,又像热烈的骄阳。
沉沦中又有些强撑的抗拒,充满了割裂与矛盾。
这是什么情况???无奈昭寻的神识孱弱,还没思索完,意识就陷入了无边沉寂。
重塑经脉不得中断,司源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狼狈,这种不受控制的陌生的感觉让他无所适从。
他极力分出一缕神识打开自己的储物袋,迅速取出命魂丹送入口中,那只豹子瞬间神识清明了起来,迅速把昭寻与神魂内核分开。
运转周天后,昭寻丹田最深处开始炸开,司源迅速将昭寻的神魂引入躯体,只是经脉的重铸较为缓慢,也较为精细凶险。皮肤下的骨骼中发出细密连绵的破碎声,真火自虚无中燃起,昭寻随即感觉到一股抽筋剥骨的剧痛,剧痛过后,破碎的经脉中开始流过最精纯的极阴之力,她的极阴之力像最耐心的织工,从主干到末梢,一丝丝编织出全新的脉络。
新脉与灵力极为适配,灵力流过时再无半分滞涩,隐隐还有清灵之气溢出。
终于成功了,司源整理平复神魂,望向昭寻,脸上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不自然。
刚才意外接触到她的命魂,古族封印突然消失,两人眉心出现了桃花印记,不知对身体有何影响,自己刚刚探查并未察觉到任何不适。但不能留有任何隐患,此事还会需要尽早查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