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像看到了珍宝一样,争抢着那颗李子。
那一刻,招娣觉得,这棵李子树,就是她在这个冷漠世界里,唯一的依靠和骄傲。
还有一次,是大人亲自上阵敲李子。
那是为了做李子干,或者是为了泡酒,需要大量的李子。大人们拿着长长的竹竿,站在树下,用力敲打树枝。
“噼里啪啦——”
成熟的李子像雨点一样落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小孩子们则戴着草帽,护着头,在树下捡李子。他们像一群忙碌的小蚂蚁,把散落在地上的李子一个个捡起来,放进篮子里。
招娣也戴着草帽,在树下跑前跑后。她喜欢听李子落地的声音,喜欢那种丰收的喜悦。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的草帽上,斑驳陆离。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滴在泥土里。但她不觉得累,只觉得开心。
不止招娣祖父母家,村里的小李(招娣的同学)的外婆家,也会种很多李子。
小李是招娣在班里最好的朋友。小李的外婆是个慈祥的老人,总是笑眯眯的。她家的李子园,就在学校附近。
有一次,招娣去小李的外婆家玩。
那时候正是李子成熟的季节,满树的李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招娣,你想吃李子吗?”小李指着树上的李子问。
“想。”招娣咽了咽口水。
“那你自己去摘吧,我外婆不会说的。”小李大方地说。
招娣犹豫了一下,还是爬上了树。她挑了一颗最大最红的李子,刚咬了一口,就听到了一个严厉的声音。
“谁家的孩子?怎么偷东西呢!”
招娣吓得手一抖,李子掉在了地上。
她低头一看,只见学校的副校长,也就是她的大伯,正站在树下,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大伯是村里有文化的人,平时最讲究规矩。他看到招娣在偷李子,立刻板起了脸。
“你是招娣吧?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会偷东西了!”大伯的声音很大,引得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
招娣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没有偷……我是小李的朋友……她让我摘的……”招娣委屈地辩解。
“朋友?朋友就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吗?这叫偷!”大伯不容分说,直接回学校反映给了班主任。
那天下午,班主任把招娣叫到了办公室,狠狠地批评了她一顿。
“招娣,你是个好学生,怎么能做这种丢人的事呢?以后不许再犯了!”
招娣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她觉得无比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