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娣十岁那年,身体像春天的竹子一样,在一夜之间拔节生长。
原本干瘪瘦小的身板,突然抽条了。虽然还是黑瘦,像根豆芽菜,但已经有了少女的轮廓。
也就是在这一年,那个叫“月经”的东西,找上了她。
那天,家里依旧是空的。
招娣正在堂屋扫地,突然觉得肚子一阵绞痛,像是有人在肚子里拧毛巾。
她疼得直不起腰,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紧接着,她感觉下面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热乎乎的,黏糊糊的。
招娣心里咯噔一下。
她听说过这个。村里的女人们有时候会聚在一起聊天,说“那个来了”,说“倒霉了”。
招娣知道,那是女人每个月都要受的罪。
虽然没人教过她具体该怎么办,但招娣不笨。她在学校听女老师提过一嘴,说要去镇上买一种叫“卫生巾”的东西。
招娣扶着墙,慢慢地挪到自己的房间。
她脱下裤子,看到内裤上已经沾了一片血迹,暗红色的,看着有点吓人。
她翻出书包,拿出了那包早就准备好的卫生巾。
那是她攒了好久的零花钱,偷偷去小卖部买的。当时她脸红心跳,抓起一包最便宜的扔下钱就跑,生怕被人看见。
招娣撕开包装,拿出一片。
这东西长长的,白白的,中间厚两边薄,像个大号的创可贴。背面有一条长长的胶纸。
招娣把胶纸撕下来,往内□□部一贴。
可是,因为紧张,她贴歪了。而且,她不知道要把两边的“耳朵”折过去包住内裤。她只是简单地把那个白片片贴在了上面,以为这就行了。
穿好裤子,招娣稍微放心了一点。
可是,没过十分钟,她就觉得不对劲。
那个东西在动。每走一步,它就往下滑一点,磨得大腿根不舒服。
招娣低头一看,那个卫生巾果然歪到一边去了,边缘翘了起来。
“原来不是这样用的呀。”
招娣没有慌,也没有哭。她只是皱了皱眉,转身回房间,把裤子脱了下来。
她看着手里那个贴歪了的卫生巾,若有所思。
她撕下那个废掉的卫生巾,重新拿了一片新的。
这一次,她仔细观察了一下内裤的形状,又看了看卫生巾背面的胶纸。
她先把内裤平铺在床上,然后把卫生巾小心翼翼地贴在内裤的正中间。
贴好后,她试着把两边多出来的“耳朵”折了一下。
“哦,原来是要包住这里的。”
招娣恍然大悟。
她把那两个“耳朵”折过去,紧紧包住内裤的边缘。
再穿好裤子,跳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