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的倖存者》杀青的那天晚上,烂尾楼的废墟上还冒著青烟,剧组的欢呼声好像还在耳边响。大家喝著两块钱一瓶的啤酒,吹著牛逼畅想著电影上映后怎么火,就连一向端著的顾瑾言都喝高了,抱著话筒嚎了一宿的《难忘今宵》。
结果,才过了一天,现实就咣当一盆冰水泼了下来。
还是带冰碴子的那种。
周一上午,星皇娱乐会议室。
气氛压抑的能拧出水来。
老王手里拿著份最新的市场报告,手都在抖,脸色比猪肝还难看,跟一夜老了十岁似的:
“苏总,完了,彻底完了。”
“刚发行部联繫了全国四十八条院线,连那些三四线城市的县城影院都问了。结果……全军覆没。”
“没一家院线愿意给咱们排片!午夜场,清晨场都没有!排片率……零!”
“零?”
顾瑾言坐在旁边,眉头拧成个疙瘩,手指无意识的敲著桌面:
“这不科学啊。咱们有叶澜影后加盟,有这么高的话题,还有之前的直播热度。就算片子再烂,院线为了赚钱也该给点场次试试水。除非。。。”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著光:
“除非有人在背后搞鬼。而且是那种能让所有院线都必须低头,甚至亏钱也得听话的大佬。”
“是赵大鱷。”
林清冷的声音冷得像冰块。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职业装,坐在苏白左手边,脸拉的老长:
“天盛集团捏著全国30%的院线,而且赵大鱷在圈里人脉贼广,是好多院线联盟的『盟主。他放了话,谁敢给苏白的电影排片,就是跟他对著干。以后天盛的大片,那家院线就別想拿到好分成,甚至会被断供。”
“这就是垄断。赤裸裸的,不带一点遮掩的行业封杀。”
会议室里,死一样的安静。
大家辛辛苦苦拍出来的电影,流了血,流了汗,差点把命都搭进去的东西,难道就要这么烂在硬碟里?
李铁柱攥紧拳头,胳膊上青筋都爆出来了,眼睛里全是不甘心跟委屈:
“老板,俺……俺去求他们!俺给他们磕头行不行?只要他们肯放咱们的电影……”
“求个屁!”
张子越一脚踹翻了垃圾桶,红著眼睛吼:
“这帮孙子就是欺负人!老子这就回家卖房,我自己建电影院!”
苏白拦住了激动的眾人。
他坐在老板椅上,手里盘著一个从片场带回来的弹壳,那是炸楼戏留下的纪念品。
他的表情很淡定,甚至还有閒心喝了口保温杯里的枸杞水。
“求?求要是有用,还要警察干嘛?”
苏白冷笑一声,把弹壳往桌上一拍,发出“啪”一声脆响:
“赵大鱷以为封了院线,就能弄死我?”
“他太小看我了。也太小看现在的观眾了,而且。。。”
他猛的站起来,眼神里闪著一种叫“野心”的光,那是猎人看见猎物时的眼神:
“我本来也没想著能上电影院!本来想著就在我们的苏爽视频app免费播放了,既然他们这么搞,我还非要弄点大动静出来。不让咱们进电影院,那咱们就……自己造电影院!”
“自己造?”眾人懵了。造电影院?那得多少钱?就算张子越卖房也来不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