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甜腻的玫瑰香味夹杂着土壤味,包绕着空气。
渐渐的,艾薇丝儿的舌头从安娜的口腔退了出来,接着移开那沾着血沫子的唇瓣。安娜松开环绕在腰间的手。
艾薇丝儿看着安娜,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上面泛着水汽,像清晨沾着露珠的蝴蝶,扑闪着翅膀。
艾薇丝儿勾了勾唇,她松开了安娜的衣服。
沉默着向行李箱走去,她背对着安娜,浅浅的深呼吸了一下,用力眨了一下眼。
紧接着,“滋啦”行李箱的拉链被打开,艾薇丝儿心上的拉链被合上。
她拿出睡衣和洗漱用品,进了浴室,她把花洒的旋钮稍稍往冷水那边靠了靠……
安娜静静地看着艾薇丝儿的动作,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回味着,窒息感带来的眩晕。她回味着,艾薇丝儿唇齿的玫瑰香。她回味着,自己口腔的血腥味。
她笑了……
艾薇丝儿啊……就算你想起一切,我也不可能,让你跑了——
眼睛里的蛇探了出来,它触碰到了,猎豹的脚……
她打开行李箱,取出睡衣换上,把洗漱用品放在桌上,关上灯,留了艾薇丝儿的床头灯。
然后上床,把被子蒙在脸上,让人看不清表情,她放缓了呼吸,静静听着浴室里的声音。
她听着花洒里的水沿着艾薇丝儿的皮肤缓缓滴落的声音,想象着花洒里的水从头顶抚摸到发丝再到腰际……
她眯起了眼睛,这会是她的——
安娜的闹钟振动声音,响了,她睁开眼,关上闹钟。
往身后看了看,发现艾薇丝儿在另一张床上,闭着眼,蒙着的被子轻轻往上拉了拉。
她下了床,光着脚,拿着桌上的洗漱用品,向浴室走去。
她打开了花洒,把水温彻底调到冷水那边。她复盘着昨天的想象,滚烫的身体和冰凉的水相互碰撞。
终于,她用毛巾擦干身体,然后盖在头上。走出浴室……
她看着还在睡的艾薇丝儿,便向她的床旁走去,蹲了下来,她学着艾薇丝儿给自己描摹脸的样子,用视线一点点刻画着16岁的艾薇丝儿,她要把她记在心上……
还真是……小猫,特别是要醒来时微微皱眉头的样子。为什么会觉得,你描我脸时,我真的睡着了呢……
一滴水从刘海处滴落在了艾薇丝儿的侧脸。安娜皱了皱眉,想轻轻给艾薇丝儿拭去,在碰到脸的那一刹那。
艾薇丝儿睁开了眼,她勾了勾嘴角,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个词“小,主,人”
安娜猛地收回了手,刚刚清醒一点的脑袋又开始了发晕。
这个称呼……在她口里,怎么那么像酒心巧克力。
艾薇丝儿的手捏着被子,擦了擦自己脸上的那一滴水,像猫用爪子给自己洗脸。
然后她趁着安娜发着愣,在她侧脸,用唇蜻蜓点水。安娜随即“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艾薇丝儿好笑地看着安娜的一举一动,说“等会儿我帮你吹头吧,你等等我”
安娜愣着,低着头,看着床上的艾薇丝儿。然后僵硬着身体,坐在角落的座椅上,等着……
艾薇丝儿笑的酒窝有些深。她起了身,穿着睡衣下了床,看着安娜光着脚,皱了皱眉“你把鞋穿上,别感冒了”
接着她拉开了窗帘,阳光透了进来,转身走进浴室去拿吹风机。
“咔哒”吹风机的电源被接上,艾薇丝儿绕到安娜身后,打开了吹风机的开关,温热的风穿过那绸缎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