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进来时,沈卿辞是被生物钟惊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摸过枕边的手机一看——屏幕上清清楚楚跳着七点五十。
早读七点半开始,他居然睡过头了。
“靠。”
沈卿辞低骂一声,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胡乱套上校服,抓过书包就往楼下冲。连头发都没来得及仔细梳理,额前几缕碎发凌乱地贴在额角,平添几分少年气的急躁。
玄关的门被他一把拉开,清晨微凉的风扑面而来。
沈卿辞脚步一顿,下意识往楼下花坛边看去。
清晨的小区安安静静,只有零星几个晨练的老人。而那棵老槐树下,赫然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少年穿着和他同款的蓝白校服,身姿挺拔,背着单肩包,单手插在口袋里,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像是已经等了很久。阳光落在他侧脸,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连耳尖都透着一点浅淡的粉。
是盛予安。
沈卿辞心口莫名一滞。
这家伙……居然一直在楼下等他?
他们不是死对头吗?不是一见面就互掐、谁也看不顺眼谁吗?盛予安明明可以自己先走,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猝不及防地从心底冒出来,轻轻挠了一下,不算讨厌,甚至带着点微妙的好感,快得让他抓不住。
沈卿辞抿了抿唇,压下那点诡异的悸动,板着脸往下走。
盛予安像是察觉到动静,抬眼望过来,目光淡淡扫过他凌乱的模样,没嘲讽,没挤兑,只轻轻吐出两个字:“快走。”
声音清冽,像清晨的风。
两人一路沉默地往学校赶,脚步快得几乎一致。
等终于冲到教室门口,里面已经传来老师讲课的声音。
前门紧闭,显然不方便进。
沈卿辞伸手就要去推后门,指尖刚碰到门板,旁边也伸过来一只手。
两只手同时顿住。
沈卿辞侧头,撞进盛予安的眼底。
两人对视一秒,又默契地同时收回目光,一起轻轻推开后门。
讲台上的老师瞥了他们一眼,没多说话,只是皱了皱眉,示意他们自己拿书。
沈卿辞轻手轻脚走到自己座位,弯腰拿起课本。
几乎是同一秒,盛予安也在他旁边的位置,拿起了自己的书。
动作同步得像是提前排练过。
下一秒,两人一前一后,安静地走出教室,并肩站在走廊里。
一个靠着左边墙,一个靠着右边墙,中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沈卿辞目视前方,耳朵却不受控制地留意着身边人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