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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荷(第1页)

今年的雨水多,甚至连皇城白玉京也遭了洪灾。许多人家都被冲垮,灾民们正在淤泥里摸索着,指望还能扒拉出来什么能用的物什。

玄乙忍着骨缝里的寒意,被行川一路带着,越过了一眼望不到头的断壁残垣。从一处破落院子上空掠而时,院中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艰难地支起酸痛僵硬的腰,抬起头望向了远处高耸入云的墨色楼栋。

那里正是豪门富户、江湖游侠常去的聚集地“浮云楼”。老人老眼昏花,但还是被在阴云笼罩下,仍泛着幽幽冷翠的墨玉屋顶撞了眼。

他的脸上泛起苦涩的褶皱,往地上啐了一口,压着嗓子低声骂道:“妈的,都是人,有钱人的瓦都比老子的命值钱!”他复又弯下腰,在原先院门的地方摸摸索索,企图找到什么能带走的东西。

玄乙隐约听了一耳朵,很是赞同:若那老头再年轻一点,眼力再好点,大概就能看到浮云楼透着冷光的墨玉瓦。瓦边上嵌着的金丝都泛着富丽堂皇的光。

再往下,便是雕了四季花鸟,风花雪月的精致窗棂。黑檀木窗框被打磨地光滑平整,上了油亮的漆,华贵得逼人而谄媚。

前朝开采出可任意变换形态的冥灵铁后,行商们蜂拥至此换购。自此一百四十六年不断扩建,虽然现今冥灵铁都已收纳国库。可这浮云楼却已由一个不大的脚店,逐渐变成了青州最为豪奢的酒楼。

说是酒楼已经不合适了:东西两侧高台石阶逐层垒叠,打磨成可以并列走四驾马车的缓坡,搭成了十余米高的宽阔虹桥。贵客的马车,可以直接把他们送入浮云楼主楼内。

主楼联叠十二层,每层所待客事尽皆不同。后面铺陈开的楼阁竟占了一坊之地,檐牙连云,廊腰缦回。也多亏了仿若探入浮云的高度,这场洪水后,它仍孑然高耸,独善其身地俯瞰着淤泥遍野的满目疮痍。

乌黑油润的檀木檐柱高耸入云,支撑着上方数不清的雅致的窗槛。玄乙就在乌木窗槛外,隐匿了声息,暗自平复着胸口翻涌的气血。

他这个角度,看不到窗内的情景,只见得一只苍白的手搭在漆黑的窗框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食指与虎口相交处,留着不甚明显的狭长疤痕,手背上盘桓着淡蓝色的血管静静蛰伏着。

这是一只有力的、凝着些江湖风霜的手。让玄乙隐约想起来了寒州刀剑相交时,那比月下锋芒还夺人眼目的一点红痣。

然而向上一点,层层紧裹着的雪白绷带将手腕束得很细,还晕出隐隐的殷红,透着一点枯荷似的虚弱。

那只手的主人脸色也如自己的手一般,没什么血色。衬得眉眼清晰得有些锋利,深黑的眼瞳像一潭森寒的水,幽幽望着对面的人,让他的脊背泛起一点凉意来。

崇越啧了一声,屈起指节扣了扣桌面,瞪向温郁:“你有没有礼貌?可以用看目标的眼神看你的好兄弟吗?”温郁叹了一口气,垂下了眼睫,嗓音是跟眼神完全不符的温吞,还带着一点气血不足的病气:“在下潦倒,没有狸猫。”

“。。。。。。”崇越一口气哽住,痛心疾首道:“你这又是什么招式?”温郁用指尖点了点窗棂上零星飘下的小雨,漫不经心道:“无招胜有招。”

崇越闷了一口酒,重重把酒杯顿在案上:“温郁,到底怎么回事?上次见面还好好的,现在却活不过三个月,这算什么?”

温郁握着青玉酒杯晃了晃,看着在杯壁漾起层层波纹的酒液,平和道:“算我先行一步。”崇越长叹一口气:“我知你为玄影。。。。。。”他皱着眉,慢慢斟酌了一下用词:“不平。”

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可影人向来如此,他为了护你而去,也算是得偿所愿,你不必。。。。。。”温郁碰了一下他的酒杯,就这清冷的碰杯声轻笑了一下:“哪儿的话,不为这个。”

他细细抿了口酒,安然道:“只是我夙愿得偿,沉疴难起。日寒月暖,每日都是煎熬。我知你愿我长命百岁,只是这对我来说,并非好事。”

崇越胸口滞痛,闭了下眼:“你我自幼相识,走过这么多年。虽然你不愿告之我来龙去脉……但如今你身受重伤,孤身漂泊在外,又让我情何以堪?”

他起身背着手,绕着屋子困兽似的转了几圈,从怀中摸出一块不过手心大小的玄铁令牌,在手中掂了掂。那令牌很是压手,上面雕着一个“屿”字,四周绕着火焰和荆棘的形状,蕴着冰冷的光。

他反手将令牌掷给倚靠在窗边坐榻上的温郁:“新铸的暗屿令牌,我知你不想再掺进江湖事,但也至少让我知道你在哪儿,心里有个数……总得……再让我送你一程吧。”

温郁拾起掉落在衣摆上的令牌,用手指摩挲了几下。他看着对面人憋红了的眼眶,低头思量几息,带着病容轻轻浅浅笑起来:“那就谨遵阁主命令了。”

一声“阁主”被他拖长了字音,语调却轻,听起来便不是什么正经腔调。崇越硬生生被他叫地汗毛倒竖,生怕他又想出什么坏点子,忙不迭起身:“吃什么脏东西了,阴阳怪气的。阁主要忙去了!”

转身前他好似想起了什么,拍了拍手,道“玄乙!”玄乙一直听着窗内的动静,此时得传,轻飘飘地落在二人面前,很有规矩地没有直视二人,单膝跪地,右拳抵着胸口低着头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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