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羲:我靠,那岂不是有东西射过来能穿过他直接扎我身上!?作弊啊月泉淮!!
接下来她走的每一步都颇为小心,偶尔小声埋怨起了月泉淮现在的状态凭什么只有她能接触,连挡个机关都做不到。小羲偶尔看着火光照亮的墙壁,陵墓里砖墙的色调又和原色大不相同。
就算被灯火照着,墙壁也只反出冷冰冰的颜色,仔细看像介于蓝色和绿色之间,更是给人平添了几分寒意。小羲从随身带的梨绒落绢包里取出原本要处理掉的杂物,向前丢出去,那已经失色的五行石早就没有任何功效,此刻为她一探机关成了最后的用处。
石头珰珰在地上弹跳了两下,在确认了没有机关被触发后,小羲也不敢掉以轻心,抓着月泉淮的袖子一步步往前挪着走。
“你现在这样真触发了机关是想被扎成马蜂窝?”
月泉淮挣脱了胳膊上的两只手,脚步加快了些和她拉开距离。
“你别离我那么远,我有点害怕。”小羲也快走两步跟上去,只是这次没再拉扯他袖子了,“这要真的闹鬼我可怎么办啊,焚影圣诀能驱鬼吗……还是我应该切明尊琉璃体?”
“胆子又小,还什么都爱掺和一脚,要么说你奇怪。”
“你也挺奇怪的,哪方面我就不说了。”
哪方面呢?各方面呗,一言难以概括之。
“不过感觉咱俩都走好久了,怎么还没走到头啊?”
“这不就来了吗?”月泉淮抬了抬下巴,他仍旧负手而立,睥睨着眼前走到尽头的石墙上雕刻着的纹样,“图腾……哼,还真是古老的装饰物。”
“不会吧,现在应该很少用这么抽象的图腾了,这难道是个超古代高科技陵墓吗……?”小羲有些持怀疑的态度,她倒是觉得这是近百年来的什么人修陵图时髦让人给刻上去的,毕竟放眼更古老的时代跟本不存在能完成这么巨大的工程量。
“在人们尚且茹毛饮血的时代,图腾便是文明的火种与信仰,是他们存在过的证明。”月泉淮接着说道,他似乎对此有些兴趣,不禁多看了两眼上面的纹路,他没听见小羲接话,侧过头看向兴致缺缺眼睛里还透露出疑惑的小羲,“你不说些什么?”
“我有啥可说的?”小羲纳闷。
“是吗。”月泉淮看着她的眼神意味不明,“老夫本以为你又会说些与众不同的见解,毕竟你身上的秘密挺多的,不是吗?”
他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又道:“这天底下,恐怕就属你秘密最多了……那些与你关系好的小辈们,又了解你几分?”
“那你觉得我会说什么?”小羲反问向他。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无非是这类话罢了,老夫见你既看不上李重茂、也瞧不上李隆基,安禄山史思明之流更是不必提起,这天下芸芸众生,有几个在你眼中算得上另眼相看的明君?”
“还没出生呢。”小羲也一点不避讳,“不过你要是想知道抽象的皇帝,那我也应该能给你说几个出来。”
“……哼。”
虽然也是自己在自讨没趣,但这句话又让月泉淮感到了些许不满,他收回视线再看墙上巨大的图腾,似乎不去看小羲就不会再生气一样。
越古老的图腾,它的图样在当世人看来就越是‘抽象’。人往往要消耗很多的精力去翻阅典籍,考据古老的文明他们的生活习俗,经过多方尝试和推敲来假定这其中的含义。
小羲向同样是古代人的月泉淮发问:“所以这是个什么玩意?”
而宗师面不改色:“……不知道。”
小羲又问:“那你能推断出这是大概什么时期的图腾风格吗?”
月泉淮道:“这种四方直角的图腾应当是商周时期的,看起来倒是像青铜器、是一眼就让人认出来的风格。”
“那中间这个看着像地上爬的东西不会是玄鸟吧?”
“你这会儿倒是不怕不敬先祖了。”
“商朝如果真的存在,光是和现在就差了一千多年,这时间差你不觉得太大了吗?”小羲说话声音高了一些,听着像给自己开脱,“就算是和什么祖先血脉相连、可代代繁衍下来那点血脉也说不上有多血浓于水了,搞不好翻族谱的时候里面都没这号人。”
“这倒不像是什么古人修造的陵墓。”月泉淮摸着上面凹凸的纹路,青色投射出冰冷的光,看起来就像出土后氧化的青铜器具。
凸面有着细小的切痕,四角卷曲圆钝、似祥云似如意。
中间分辨不出是何物,却是一个圆形的轮廓将兽面围住。
一说起商周,小羲想起的便是‘凤鸣岐山’还有‘天命玄鸟降而生商’了。两个朝代的更迭都与天上的神鸟有关,可面前的图案却和会飞的鸟半点关系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