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瑜,咱们不能这样,对不对?”
"老班,"姜润瑜拿起桌上的笔,指尖在摊开的笔记本上轻轻写着,"我们算笔账,年级16个班,平均每班50人,"数字从他嘴里一个个蹦出来,仿佛要死的人不是他,"最后能筹到两万就谢天谢地了,够几次手术?够几次化疗的?"
其实他想说的是,他每天都在想象葬礼上的场景,妈妈会不会终于放下工作,会不会为他哭红眼睛。
但这个念头太残忍了,他舍不得对班主任说出口。
他太想知道自己死后爸妈会不会后悔,会不会为他流泪了。
班主任张了张嘴。
"万一。。。。。。"班主任的声音突然哽住了,他深呼吸,“姜润瑜你乐观一点,也许治疗的很成功,或者说不定之后检查是误诊呢?”
姜润瑜叹了口气,这么听着,眼眶竟有些发热:“不是我不乐观,你觉得脑子里的阴影能会是什么,可能误诊吗?而且楠姐也和你聊过对不对?
我的血常规等等数据都不对吧,老班你觉得你说的可能吗?
况且一旦开始治疗,花销只会往大了走。”
班主任还想说什么,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数学老师抱着一摞作业本走进来。
姜润瑜直接了断的结束了话题:“老班别劝了,就先这样吧。”
“这些事情我有时间再和你说。”
姜润瑜和迎面来的张老师打了个招呼,不是很高兴的出去了。
数学老师是一个老教师了,一眼就看出姜润瑜和班主任闹矛盾了,问道:“小徐啊,怎么了这是,我们小姜还和你闹矛盾了?”
班主任很苦恼:“这个年纪的孩子真是,怎么讲都听不进去我的话。”
张老师,也正是带姜润瑜竞赛的,她说:“年轻人嘛,执拗,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吧。”
班主任摇头:“那如果他做的决定注定是错误的呢?”
张老师宽慰道:“先好好说嘛,和他讲清楚利弊,再让他选,年轻人,总是把什么都想得太绝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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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润瑜回到班上的时候脸上的烦躁还没散去,同学们本来都期待着姜润瑜到回来的消息,但观察到姜润瑜的心情似乎不佳,于是就没再凑上去,不少人都在揣测发生了什么。
“咋了,他怎么看起来,不开心啊。”
“我靠不知道啊,咋办啊,老班和他吵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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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班主任到班级的时候看到姜润瑜那张脸,心里无由的烦闷起来,他不想讲课,正好两节课连在一起,于是直接宣布考试。
看到班上的同学瞬间不爽了,班主任心里就好受多了。
“卷子没有,姜润瑜你去,”班主任下意识想让姜润瑜去自己办公室处数点卷子,但是话头转了弯改口道:“算了,谢昱去吧,我办公室进门左手边,随便挑一沓。”
“好。”谢昱应到。
大家这么一看,越发觉得是中午姜润瑜和班主任闹了矛盾。
这都让谢昱去拿试卷了,要知道姜润瑜从高一开始就是班主任的宠儿,拿试卷这种事情从来都轮不到别人身上。
失宠了!
所有人无一例外地想着。
试卷很快发下去,但看到题目的那一刻,没有人胡思乱想了,班上的大部分都烦躁了,谢昱挑的是往年J省的高考卷。
地狱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