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便转道委婉表示国不可没有储君,当夜便将小殿下长居东极殿的消息传出,又连夜接了数名宗亲的子嗣入京住宗人府。
朝臣再一次蒙圈,摸不透皇帝的意思,可再也不敢触怒龙须。
试探着去东极殿附近转悠企图偶遇,可东极殿连个人影都没有。
守得久了又有小道消息说小殿下是住在宫里头的,又有说小殿下在皇庄玩,也有说殿下他在宸金阁那边同宗人府的宗亲们住一块,更甚的传殿下剃发出家了陛下才不许为他选妃。
如今圣上难得动了心思瞧上好颜色,哪个朝臣不是喜极而泣。
商夏后继有望啊!
歪管是男是女,至少证明圣上不是不行,只是眼光高!
所以才有了后来朝臣们马不停蹄从全国各地遴选美人,绘制美人图送往宫中。
都想着只有陛下看得多了,总会有看入眼的忘了这蓝颜选了红颜,亦或是两者都收,好歹能留嗣。
大家伙纷纷喜笑颜开、半慈爱半硬逼自己理解“放肆”地举杯喝了。
换了君无厌来,敬酒的却没之前凶,可君无厌酒量到底还是浅,不过数杯便醉了一半。
皇帝视线扫下来,众朝臣不敢再敬,纷纷坐回位置上。使臣见气氛不活络便推荐起自家舞姬来,想为圣上献舞。
君无玦昂首允了。
这首曲目不算吸引人,可低缓柔和的声音却是让君无厌放松下来,带着醉意地欣赏这娇媚似水的人儿们舞如水中青莲,也是很赏心悦目的。
自坐回君无玦旁边,君无厌就没转头看过君无玦。
醉是醉,可之前的气也没消过,现在感觉到君无玦目光也没离开过面前的舞女身上又有醉意的怂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酒醉的君无厌很是惫懒,斜斜倚在桌边,目光涟漪带雾地望着下方,时不时有舞姬同他撞上视线,舞步微乱。
舞姬数次对视后便大起胆来,摘下头上花卉,抵在唇上,挑眉摇笑地转到君无厌这边,君无厌同样伸直手去接,垂眸轻嗅芬芳。
舞姬瞧见了,银铃一般的笑声荡起来,君无厌也回以一笑。
娇色拢暖影,乍有百媚千般笑——春色漫潮海,实是一顾轻展倾城貌。
一时恍然,便入心间血。
舞姬一舞毕,谢幕退下,众人纷纷送上鲜花,堆放在君无厌身前,她们带着身上与笑声一同响起的银铃声飘然退下。
舞曲已毕,可宴席未散,后又有使臣再献曲目,却不见君无厌再有先前的兴致。他只是重新支颐于桌上,看得专注又认真。
自始至终一眼都不曾给过君无玦。
不知过了多久,君无厌困意渐重,眼看就要在席上睡着时,身旁伸出了一双如玉的手。那修长的手指掐着颗同样晶莹剔透、白如琉璃般的荔枝。
荔枝伸到嘴边,讨喜的样子实在难以拒绝,他张口咬下,汁水果肉瞬间满溢口腔,甜丝丝的味道缓解掉之前饮酒的难受,朦胧的睡意才散去些许。
他侧头才看清投喂人的脸,下一颗立刻又到。君无厌缓缓抬头辨识了好一会,才启唇咬下。
“既是爱吃,为何搁置许久不吃?”
那人也是一字一句慢慢问着他,瞧着也是醉了。一想到两个人都是酒鬼又忍不住笑起来,轻声答:“舞曲人优,食亦可口,阿兄又为何不吃?又为何不入迷?”
君无玦没说话,只是趁着君无厌张口还要继续问又喂了一颗到他嘴边。
这一次君无厌却抵着没咬,唇舌压在荔枝上启唇,声音模糊:“阿兄先回答我,喜欢吃吗?”
“……”很久,君无玦回答:“你养的不错。”
得了一句君无厌便高兴起来,开心了什么都依,君无玦喂他就吃,一口吃歪咬到君无玦的手指,果肉的汁水也顺着唇瓣缓缓流下,留下明显的水迹。
君无玦指尖抵在那温热口腔内,看了会,去寻来洁白干净的素帕为他擦去唇边的汁水。
君无厌感觉到不适,抬手蹭了点残存的水迹在手中摩挲,嫌弃地赌气坐直,“咦——怎么这么粘人啊!”
君无玦落下视线看喝醉的人转头和宫人嘟嘟囔囔着嫌弃想要干净的水洗脸,自己也伸手凑到唇边抹去,似摩挲般轻动。
君无厌觉着痒就往后躲,君无玦收回手开口:“确实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