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我阿兄!不是这本!”他攀着君无玦的膝想去够,但对方拿书的手是受伤的那只,怕弄伤愣是没敢真抢。
好死不死君无玦又念了一句:“我观仙人临凡世,衣袂蹁跹不染尘。”
君无厌再受不住,一下扑近他的怀里藏起彻底烧透的脸。
这夸赞没什么不对,只是他也是如此想的而已。
少年伏在帝王膝上,瓷白的肌肤上此刻蒸透了,曦光照得剔透而血脉分明耳廓浮起粉、透着热。
君无玦不再逗他,问:“可从中发现了什么?”
“嗯?”君无厌脑袋供氧不上,正迷蒙着,听到声音轻轻应声。
结果这声后让帝王等了片刻都未有后续。君无玦就扣住他的后颈把他带起来,弯腰看他湿漉漉的跟读:“嗯?”
君无厌对着那双泛着点点笑意的眼睛,眨了眨,缓和好久琢磨起来。
可琢磨着半路总忍不住被那紫色瞧得分心,最后只得丧气道:“不知道。我总共看过五六遍但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同。”
“这折子说的什么?”
“阿兄下江南的事。”
“折子上压印来自何处?”
君无玦有心点他,他就跟着这明示去看,却发现折子上说的明明是江南,可官印却是皇庄那边的太监管引!
君无玦接着说:“众人知晓你贪玩闲散,绝不会把心放在这种细节之上。”
所以皇庄那边的人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借着话问宫中情况。这种折子一般是递不到跟前让皇帝亲自处理的……是阿兄想要教他。
君无厌:“眼线?”
帝王昂首。
君无厌唰一下起身朝外而去。
宫中有眼线。还是他掌权这几天才开始的。
若是皇庄,那便可能同死画舫死士之事有关。
***
修养的这段日子,君无厌才是真真体会到了什么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朝堂不可能一直罢朝下去,他便只得亲自同君无玦上朝听着下朝后再回去处理。
但这也就算了,偏偏从那日起点他后阿兄总会突如其来的问他,弄得他罕见的有了当年明太傅抽查课业的紧张感。
三四月花期正盛,科考后的许多位置空缺都有人填补上,这才让他没体验到去年君无玦那种事事焦头烂额的紧迫感。
而君无玦的的爱好,那便是教他弄权。
——前头君无玦走着,慢慢地说着话,后头跟着的君无厌却早已被周围宫人们摆弄的花景吸引去了目光。
“再过半月便是太祭,依祖制你需……”
君无玦在前头难得絮絮叨叨,君无厌的目光被一朵盛放的娇嫩花朵吸引。
他躬身探手就去抚那朵姹紫的重瓣花,花朵上坠着剔透的水珠,应是早晨宫人浇灌时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