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系,平面坐标系吗?”
“对,讨论三种情况的时候——”
“珈珈!”
那团红色从楼梯口撞进来。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这颜色实在太刺眼,像淤血,像伤口刚结痂又被撕开时渗出来的东西。
他大步走过来,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肩膀几乎快要撞到我。
没看路,或者说,看了,但不在乎。
他从背后牢牢拥住你,双手交叉紧紧笼在你身前,你被死死嵌进他怀中。
下巴抵在你肩窝,他的头发蹭着你的耳朵,鼻尖几乎要凑到你的面颊。
我连看你一眼都要趁你不注意,他却能这样,光明正大地,把目光落在另一个人的嘴唇上,连一点躲闪都没有。
这本该是让人生理警惕的姿势,脖颈暴露,弱点尽现。
可你却完全不想逃脱,甚至抬起手回握住他禁锢着你的手,亲自加固他对你的占有。
你乐在其中。
你竟然,乐在其中。
“你怎么来了?”
你偏过头问他,声音软得我听不清。
“来找你啊。”他的声音倒是清楚,每一个字都清楚。
你和他开始说话。
说的什么,我听不清,也不想听清。
你被他困在怀里,背靠着他胸口,仰着头跟他说笑。
笑的时候你眼睛会弯——我见过的,但没这么近见过。
从头到尾,他没给过我一个眼神。
不是不屑,是不需要。
而你呢。
你忘了我就站在旁边。
你忘了是我先来的。
你忘了我还站在这儿,等着你想起那道没聊完的物理题。
你眼里只有他。
从始至终,只看着他。
站在原地,我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我知道我不起眼,一直都知道。
可依你平时的性格和教养,是绝不会做出这种会让第三方不适的行为。
你只是,太在意他了。
又太不在意我。
仅此而已。
我不知道自己在那儿站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