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频被我把控得不快不慢,是刚好可以看清你侧脸,听清你声音的安全距离。
身边人延续了语文课的话题,又聊起你的名字。
你笑着把课上的那套说法再次细化地说了一遍,却突然转开话题,说你喜欢苏轼。
“我妈妈是专门研究从先秦到清末的中国古代文学的,从小就带着我看各种古诗古文。”
你笑着说,“受她影响,我也喜欢上了苏轼。最喜欢的是《赤壁赋》里那句——‘不知东方之既白’。”
你的母亲是大学教授吗,怪不得气质那么好。
怪不得我在学校很少看见你在语文上下什么功夫,却次次名列前茅。
大概是从娘胎中带出的天赋和从小到大扎实的文学积累。
你回头,刚好发现了不远不近正跟在身后的我,弯眼笑了笑,眼神纯净又无辜。
“啊,说到这个,我一直都对舒哥的名字念念不忘,就是因为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赤壁赋》。
“舒哥的名字真的取得特别特别好。”
我扬起嘴角,回应你看过来的视线和赞赏。
先涌上心头的是欣喜。
可下一秒,那点欢喜就猛地沉了下去。
所以。
所以最开始你能够在时隔很久后,一次又一次地准确叫出我的名字。
真的仅仅只是因为,你喜欢我的名字。
你只是喜欢“既白”。
和“舒既白”的其他种种,都毫无关系。
“舒哥,你怎么站那一动不动啊,马上要上课了!”
你疑惑的声音唤回我的理智,我站在原地,你已经走出很大一段距离。
离我很远。
我把近乎要镶嵌到掌心的指甲一颗颗拔出,应声大步走回教室。
摊开手,掌心是几道浅浅的血痕。
我突然觉得原因也没那么重要。
至少凭着这个好名字,你会记我很久吧。
哪怕只是像喜欢《赤壁赋》那样记住。
我也,甘愿了。
今日下晚自习后,我依旧按着算过无数遍的时间,在能看清校门口的暗处放慢脚步,等待着你的出现。
没出任何差错,你分毫不差地骑着山地车,出现在通往正大门的路上。
早该料到的,不是吗。
明明早上已经看见了你和他一同在外吃完早点,又一起步入教室。
却还是无法习惯你和他的成双入对,你和他的形影不离。
以及,同挂在两辆山地自习车上的,可以凑成一对的——玉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