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这就成了一个约定俗成的习惯。
每次结束比赛后,他自然地抬腕,你自然地拿起他的腕表走到他身边,无需一句交流,你利落地帮他带好。
你绝不矮,十分高挑。
只是陶鸣珂狡猾地利用了那点多出的身高,又总刻意凑得很近,将你整个人拢住,近乎像一个面对面的拥抱。
也像一场精心策划的卑劣炫耀。
我冷眼旁观了无数次他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
这时你不在,他倒是脑子也清醒了,手也利索了,变成生活可以自理的正常人了。
呵。
你刚测完所有项目,就一路小跑着奔向篮球场。
看见你后,陶鸣珂迅速换了另一副嘴脸。
垂下眼惺惺作态地向你讨要纸巾,抱怨自己出汗太多了。
你似乎信以为真,从校服口袋里掏出手帕纸,抽给他一张让他擦汗,又嫌他擦得太慢还擦不干净,你夺过纸巾直接亲自上手帮他擦,几秒钟就擦得干干净净。
你的指尖隔着一层薄薄的纸巾,短暂地蹭过他的皮肤。
擦净了,你将被弄脏的纸巾团成一团,丢进场边的垃圾桶中。
做完这一切,你随口接上了他之前的话题,但就在话将出口未出口的那半秒停顿里,你的视线无意识地轻顿,落在了他手腕上那块戴得齐整的红色腕表上。
你终于要发现他装模作样下的真面目了吗。
可你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又移开了。
并未对此发表任何意见,神色如常,继续和他谈论其他话题。
我忽而就不笑了。
你真的有那么迟钝吗。
你真的看不懂他的小心思吗。
无非就是你明白一切。
却还是选择,纵着他。
现在临近期末,加上准高三的身份,学业压力进一步增大。
你却还是不厌其烦地帮忙带早点。
他原本想要自作主张地为你当一个你其实并不需要的恶人,你却义正词严地拒绝了。
你不需要。
你从不是虚与委蛇的人。
如果不愿意,你会自己表示。既然答应,那便就是愿意。
又过了一段时间,步入紧张的频繁考试期。
你这时评估了自己的情况,认真礼貌地拒绝了所有让你带早餐的请求。
可每天早上到教室,我还是可以看见陶鸣珂桌上用保温袋包装妥当的早点。
直到某天,我终于没在他桌子上看见任何东西了。
还来不及压抑心中涌上的卑劣窃喜,就又看见你和他肩并肩进班,手上没拿任何早点。
陶鸣珂办了走读。
所以你和他干脆就一起在上学的路上吃,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