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极轻地蹭了一下你的耳垂。
而你,没有躲。
你甚至,微微偏了下头,将自己更送进那片阴影里。
只一个剪影,一个动作。
却比我过往所有关于你和他关系的想象,都要具体一万倍。
我僵在原地,习题册上的字迹和公式开始疯狂扭曲溶解。
直到一股穿堂风猛地灌进楼道,掀起了我手中错题本单薄的书页,哗啦一声。
我悚然一惊,回到了当下。
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屏住了呼吸,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月牙印。
很久没再来实验楼了。
今天也就是头脑不太清醒才会遵循肌肉记忆迷迷糊糊地走到这里。
或许是抱着些侥幸心理。
一时进退维谷,举棋不定。
最终也只是停在了实验楼和教学楼之间的长走廊上的一扇被封死的玻璃窗处,我翻开错题集默背。
除去实验课期间,这里常年冷清,一直都过于安静。
这也就意味着,所有的细微动静在此处都会被无限放大。
加之纵深半封闭的通道自带一些回响放大功能。
我听见了“吧嗒吧嗒”的黏糊脚步声。
蹙眉不想被分走注意力,奈何脚步声越来越近,拖沓的声音听得我生理不适。
烦躁地撩起眼皮,来人居然是张争。
手中正摆弄着他的高端相机。
平常这个点,是绝对不会有人过来的。
谁知道张争是脑子犯了什么病,才会在这个点来实验楼拍照。
我尽可能地向合理的角度思考,找到了原因。
大概是因为这栋楼刚好在学校几栋高楼的正中间,爬到最高层八楼,可以把一整个学校的全景拍下来。
穿过实验楼的漆黑楼道,就可以到达视野最好的小阳台。
穿过,楼道。
我翻页的手一顿,终于正眼看了下张争。
张争越走越近。
他也看清了站在此处的我,脸色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