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不慎落水,当父亲的却一直没有露面。徐禾青强忍对王信文的怒意,撑着身体,正准备派人给王擎煎药的时候,家丁就哭天抹泪、连滚带爬的过来:“夫人,不好啦,长史,长史他被烧死了。”
徐禾青直接昏死了过去,后院还有些许火苗没有扑灭,整个长史府俨然是乱成一团麻了。
把人安置妥当,宾客离开后,就已经是子时了。
明春没有急着离开,她又走到了王擎落水的池塘边。她总觉得王擎落水这件事,有蹊跷。
人是挂在池塘边上的,胳膊上绕了好几圈杂草……
明春提着灯笼,绕着池塘边缘,小心弯腰查看。
这是……明春用帕子取了一点泥巴,放到鼻下闻了闻,泥土中掺杂着些许刺鼻的血腥味……
王擎好像就是从这里掉下去的。明春往前探了探身子,正准备伸手去扒拉一下眼前的杂草,突然有人抓住了她的胳膊,把人拎了起来。
明春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人还没站稳,就听到祁墨云的怒喝:“你发什么疯?不想活了?”
祁墨云刚把走水的事情处理好,就看见明春一副要往水里跳的架势。
明春虽然很烦他这个口气,但也知道他是好意,就好声好气给他解释:“你想多了,我只是想知道王擎为什么会落水。”
落水?看着祁墨云皱起的眉头,明春就把原委一五一十讲了个清楚。
“我刚才呢,就是觉得那处杂草有些问题,所以才想着看一下的。”
祁墨云拔出腰间佩剑,大步走上前,不过片刻功夫,就把那处杂草割了个干净,扔到明春脚旁。
“喏,这不就能看了?刚有人掉下去,还非要自己往水边凑。”
以为谁都像你啊,天生就是割草的料。明春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心里嘀咕两句,就蹲下来扒着地上的杂草。
这,是打了个结吗?明春伸手拽了拽祁墨云的衣服,示意他蹲下来辨认一下。
“你看这个结,你见过吗?”
“没见过。”
见祁墨云回答地斩金截铁,明春不乐意了:“你就不能仔细看两眼?”
“呵,刺客可是你安排的,现在出了意外,你反倒来追问我?”
明春吓了一跳,赶紧捂住他的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见四周无人,明春才把心放进肚子里,她盯着祁墨云的眼睛,淡淡开口:“长史府走水,是个意外。”
明春一晚上,都没有睡着。
天刚蒙蒙亮,卫国公府就被官兵围了个水泄不通。
徐禾青双眼通红,披麻戴孝地站在大门前,身侧放着一具用白布裹着的尸体。
昨晚长史府走水的事情,基本全城都知道了。这会儿,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自家门口摆这么大阵仗,但是却没有一个“长辈”敢出来应付。明春早就习惯了,简单梳洗过,眼底还透着乌青。
她看着徐禾青恹恹开口:“姑姑,昨天府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一大早的,你堵在国公府,于礼不合吧。”
徐禾青突然掉泪,指着徐明春声嘶力竭,说长史府走水是真,可自己的丈夫,是被人蓄意谋杀的!
“就是你,徐明春!就是你杀了我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