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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王之后,楚军声势大振,各地豪杰纷纷来投。这日,又有一支义军来归。
领头的是个中年人,面貌敦厚,笑容可掬,自称刘邦,沛县人士,聚众三千来投。
项梁在大帐接见。刘邦进帐便拜:“沛县刘邦,拜见项将军!”
项梁扶起他,问了沛县起兵经过。刘邦对答如流,言辞谦恭,却又不卑不亢。
楚千在一旁观察,觉得此人面貌敦厚,笑意温和,可目光落处,沉稳有度,不似寻常草莽。
项羽对刘邦却不甚在意,只问了句:“你能带多少兵?”
刘邦笑道:“在下才疏学浅,能带三五千人已是极限,不比项将军勇武,可统十万大军。”
这话说得项羽颇为受用。
接风宴上,刘邦挨个敬酒,对项羽、龙且、钟离昧都赞不绝口。敬到楚千时,他打量楚千几眼:“这位将军是?”
“楚千,字遥。在下并非将军,只是虚有文职。”楚千举杯。
“诶~楚大人年少有为,气度不凡。”刘邦笑道,“他日必成大器。”
楚千谦道:“刘公过奖。”
宴至中途,楚千离席透气,在帐外遇见韩信。楚千对他有些印象,只见那少年独自坐在火堆旁,默默擦拭佩剑。
“怎么不进去?”楚千问。
韩信抬头见是楚千,起身行礼:“大人。”
“坐。”楚千在他身旁坐下,“近日可好?”
“尚可。”韩信顿了顿,“只是……”
“只是什么?”
韩信望向大帐,低声道:“刘公来投,带了三千人马,一来便是别部司马。我投军数月,仍是步卒。”
楚千沉默。他知道韩信心有不满,却不知如何安慰。军中晋升,讲究资历战功,也讲究人情世故。刘邦虽新来,却是带兵投靠,自然地位不同。
“韩信,”楚千缓缓道,“我知你胸怀大志。但大丈夫立世,当能屈能伸。眼下是步卒,未必永远是步卒。”
韩信握紧剑柄:“大人说的是。”
“好好练兵,机会总会来的。”楚千拍拍他肩膀,“过些时日大军启程,你若信我,我自会留意。只是…少将军性子不拘小节,若有献策机会,需择时而言。”
韩信深深看了楚千一眼,躬身道:“谢大人。”
楚千起身回帐,心中却有些沉重。乱世之中,人人皆有抱负,可机会有限,又有几人能如愿?
帐内,刘邦正与项羽拼酒,两人都已半醉。项羽搂着刘邦肩膀,大声道:“刘季!你这人不错!来,再饮!”
刘邦满脸通红,却还陪着笑:“项将军海量,在下甘拜下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