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册上就剩逍遥宫一派未到了吧?”
“酉时将尽,怕是不会来了。”
山门前,两位碧袍弟子对视一眼,正要关门,忽地背后轰鸣一声——
一阵强劲的剑气自背后突袭而来,耳边疾风刮过,师兄反应极快地一把拧起那小师弟后退几步。
那剑气像是长了眼似的,堪堪在他们俩身前止住,又收了回去。
再定睛看,紧闭的大门被一把神兵利剑撞出个缺口,刚锁上的紫金大锁,哐当落地,砸出个好响。
不远处,传来一道少年的声音,“束婴!回来!”
剑身无形无色,只是一股磅礴的剑意而来,在空中飞了一圈,停在门三寸前,不动了。
门前那股烟雾散去,两位弟子这才看清楚,一袭灰色素衣的少年屹立山道尽头,身处林中青竹,居然也不逊色,周身气度着实不凡,这样俊朗的公子,但身上却穿得破烂得很,他们玉清宫的仆从都穿得比这人好。
竹间那位素衣的少年,召回剑,抬手收了那把无形无色的神剑,这才疾步匆匆地拾级而上,在山门几米处停下。
面前的巨门气势恢宏,可云叁却没心情欣赏上面漂亮的纹路,目光沉沉地看着大门中心,显露出的那个碗口大的豁口。
门身足有一个成人手掌厚,此刻却露出一个白色的小口,凑近了还能窥见门内风光。
这、这居然被失控的束婴打穿了?
云叁狠狠心头一跳。
迎着玉清宗两位弟子的目光,他勉强回过神,长舒一口气,跨步上前,对着微微躬身行了一礼,“逍遥宫,云叁,作为本派代表,前来参加仙门交流大会。”
碧袍弟子处于台阶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云叁,只是颔首应了应。
云叁吃了个冷脸,心里面却没有恼怒之意。
“这位仁兄,这门……”
云叁斟酌着,他要怎么开口才好,自己初来乍到还没入门,先把人门给打烂了,不像是来学艺的,倒像是来砸场子的。
身侧走出一个弟子,怒目圆睁,“我道是谁,原来是逍遥宫的人,你们逾期在先,千等万等不来,我们到点关了山门,你却又要来砸门,好没道理!”
云叁轻咳了一声,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他只是带着歉意地笑笑,连声道,“是在下的过错,是在下的不是。”
“师弟,休要无礼,”那位师兄拦了一下,“逍遥宫山高水远,想必通行多有不便,来得晚了些,也是不碍事的,不过——”
那位师兄话锋一转,面上露出痛惜之色,“这门,乃是取自东云神洲的光武仙山洞府,集千年之天地精华而成的地生玄石而铸就的,又被仙祖题了字,上面镌刻这我派奥义,为几百年来我派弟子日日教诲,实为无价之宝,现在却不慎被毁成如此,我只恨不能替这门受了这灾祸!”
听着这超长的一段前缀,云叁脸上的笑快要挂不住,“如此宝物,我要怎么赔偿?”
师兄脸上神色回转,抬起一根手指,声音浅浅,“看在两派交情上,云公子只需花上十万金即可。”
云叁反应极快,疾步上前,召出那剑,用灵气凝成实质,将还渗着寒气的剑往那位弟子手上一递,言语诚恳地正色道,“都是此剑惹出的祸事,我愿意交于贵派严惩,绝不包庇。”
别说十万金了,就算是一百铜钱他也没有。
什么剑,云叁不认识,也不修剑道。
正在两方相持不下之时,高空传来一声轻笑。
“冤有头,债有主,那这把本命剑,我收下了。”
几人应声抬头,门前高大的与圣灵树枝叶渐渐抖落舒展开,露出翘着腿坐在树上的人。
来人撑着手斜卧在枝头,眉目如小月双星,天生好玉面,可再仔细看看,这样一副观音像,却是个男儿身。
本安放在弟子手中的剑被他指尖凌空一钩,朝着天上飞去,端端正正地落到那人怀中。
云叁表情一僵,藏于衣袖的指尖抖了抖,他怔怔地看着上方。
那两位弟子立马行礼下拜。
“少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