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菜事件过后,杨知瑶发现身边奇怪的现象越来越多。
女生们常常聚在一起,私底下不知道在议论些什么,鬼鬼祟祟、神色古怪。只要一看见她,刚才还说得眉飞色舞,瞬间就闭了嘴,一个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杨知瑶心里犯嘀咕,隐约猜到她们是在议论自己,想上前理论,又苦于没有证据。她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安慰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别人爱说什么便说什么,大不了又是笑她穷。长这么大,她遭受的白眼还少吗?
可没过两天,她又发现,其他班的一些男生看她的眼神也开始变得不对劲,有的甚至还对着自己吹口哨,轻佻又无礼。
某个下午,还被班主任莫名其妙叫去了办公室,劈头盖脸一通训斥。聂老师直勾勾盯着她,开口就问:“你是不是早恋了?”
早恋?这可是个大罪名。杨知瑶立马着急起来,连忙辩解:“聂老师,我没有早恋。”
可聂老师根本不听,冷笑一声:“没有?有同学跟我反映,经常看见外校的男生来找你。”
“没有男生来找我。”杨知瑶急得声音发颤。
聂老师盯着她,眼前女生有一张极美的脸蛋,虽然穿着单薄破旧,但对青春期的男生依然有着极强的吸引力。再说她成绩不好,别看从入学时的第四十名追到了第三十五名,在她们班依然吊车尾,还不肯定资料,估计就是早恋去了。
聂老师越看越不顺眼。
其实,她如此讨厌杨知瑶,有一个难以启齿的原因。
她家世好,学历高,工作体面,旁人眼里样样都算圆满。唯有一样——她生得不好看,甚至可以说是丑陋,五官该大的地方小,该小的地方又大,全部反着长,没有一处讨喜,从小到大,从来没因为长相被人青睐过。上一个男朋友都谈婚论嫁了,却因为一个貌美女生的介入而离开了她。
自此以后,她对长得漂亮的女孩天生就有一种厌恶感。别人越是干净漂亮,她心里那点扭曲的厌恶就越重。
当下语气便带上了明显的不信:“没有?那个瘦瘦高高、师范学校的男生,不是常来找你?”
杨知瑶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原来说的是廖□□。她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地解释:“老师,他不是来找我的。”
“不是来找你,那是来找谁?”
这问题怎么回答?就算自己讨厌死李江群,向老师告黑状,她也颇为不齿。
聂老师看她不说话,便以为学生是心虚。又冠冕堂皇地教育了一大通,最后只丢下一句:“话我已经说到这儿,你要是自己想堕落,老师也帮不了你。出去吧。”
杨知瑶憋着一肚子委屈和火气,从办公室出来,一路走回寝室。见到林薇和王海涛,她就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两人正如平日一般在等她吃饭,林薇一听就炸了:“肯定是有人跑到聂老师面前诬告你!这谁啊,这么缺德?”
王海涛沉吟了一会,问她:“要不要我去找老师给你证明?”
“算了,聂老师根本不听我解释,去找她也是废的。”
林薇却越想越气:“杨知瑶,我最近也觉得不对劲,好多女生老是在背后偷偷议论,看那眼神,摆明了是在说你。哪天要是被我抓住是谁在乱嚼舌根,我非撕烂她的嘴不可!”
这事刚说过去两天,林薇就在厕所里,听见了隔壁班两个女生的对话。
一个声音压低了说:“哎,你听说了吗?三班那个杨知瑶,看着挺清纯,原来在外面干那种事。”
另一个好奇追问:“哪种事啊?”
“你还不知道?她们班女生传的,说她在外面坐台,挣些不干净的钱,出卖自己。”
林薇正愁抓不到源头,一听这话,当场就从隔间冲了出去,怒声质问:“你们说谁呢?胡说八道什么!谁告诉你们杨知瑶在外面坐台的?”
那两个女生都是四班的,被人呵斥先是一愣,嚼舌根的看清是她,非但不怕,反而笑道:“大家都这么说,你去找大家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