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库內,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珠宝轻轻滚动的细微声响。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看著那倒在无数金银珠宝之中的传奇大海贼,几乎忘记了呼吸。
张保仔挣扎著,眼中终於露出了濒死的恐惧,嘶声道:
“你……你不能杀我……我……我是国姓爷的后人!你口口声声反清復明……杀我,便是背祖忘宗!”
人群一愣,瞬间想起了一些关於张保仔的传说。
“是啊!我听老人说过!”
“张保仔这傢伙好像是郑一的义子,还是自己义母郑一嫂的姘头。”
“郑一到处宣扬自己是国姓爷的后人,这么算起来,张保仔好像也是?”
“什么啊?根本不是!那都是郑一自己胡编的!”
“国姓爷怎么可能有这种海贼后人?”
人群议论纷纷,谈起了一些不知道真假的传闻。
也有些人开始纠结起来。
但如果这傢伙真是国姓爷的后人,那还要杀了他吗?
陈文一步步走到那財宝坟堆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听到这话,非但没有动摇,反而好像受到了什么羞辱一般,勃然大怒。
“国姓爷的后人?好,我问你,国姓爷叫什么?!”
张保仔一愣,下意识道:
“郑……郑成功!”
“错!”陈文厉声喝道,声如惊雷。
“他本名郑森!受赐国姓『朱,名『成功!”
“他可以叫朱成功!可以叫郑森!但唯独不该是『郑成功!”
他目光如电,扫过周围所有被这番话震住的人,最后落回张保仔的脸上,语气沉重而痛心:
“想当年,国姓爷焚青衣,举义旗,驱红夷,復故土,是何等的英雄气概,忠肝义胆!”
“他护的是我华夏衣冠,保的是我炎黄血脉!”
他的声音陡然转为极度的鄙夷和愤怒,指著被珠宝半埋的张保仔:
“而你们!自詡是他的后人,乾的又是什么勾当?”
“劫掠往来商旅,那是断我华夏海贸生计!”
“焚毁沿海渔村,那是屠戮我手足同胞!”
“勾结洋人,贩卖烟土,欺压良善,甚至接受清廷招安,摇尾乞怜!”
“你们对得起当年浴血奋战、至死不降的国姓爷吗?!”
“对得起那些隨他赴死的忠魂义士吗?!”
他每说一句,张保仔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周围血旗军、百姓,甚至不少投降海盗的胸膛就挺起一分,眼中燃起怒火。
陈文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道:
“你知道吗?海上的海盗那么多,我为什么不去找其他海盗?非得来杀你?”
“就是要替国姓爷,清理门户!正本清源!”
“今日也让大家都看清楚,你,张保仔,根本不是国姓爷后人!”
“你甚至不配称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