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很快。”
许芒禾低下头。睫毛湿漉漉的。沈渡舟把登机箱合上拉好拉链,蹲下来和她平视。
“不要哭。”
“没哭。”
沈渡舟用拇指擦掉她眼角的泪。“这是水。”许芒禾破涕为笑,把她的手拍掉。
她们打车去机场。出租车上许芒禾一直握着沈渡舟的手搁在自己腿上。西宁的街道从车窗外掠过,夕阳把楼房染成橘红色。沈渡舟看着窗外,许芒禾看着她们交握的手。
到机场之后沈渡舟换了登机牌,托运了行李。安检口前面,她们站了很久。许芒禾穿着那件奶白色T恤,头发披着,嘴唇上是豆沙色的口红。沈渡舟穿着那件黑色薄外套,领口别着绿色的星星,左手腕上画着蓝色的笑脸。
“我走了。”
“嗯。”
“你照顾好自己。”
“嗯。”
“好好吃饭。”
“嗯。”
许芒禾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沈渡舟把她拉进怀里。安检口人来人往,她们抱在一起。许芒禾的脸埋在她肩窝里,眼泪洇湿了她的T恤。
“会很快的。”
许芒禾在她肩窝里点了点头。她松开手,转身走向安检口。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沈渡舟站在原地,左手举起来,手腕上画着一个蓝色的笑脸。许芒禾也举起左手,手腕上也有一个。她们隔着安检口和来来往往的人群,各自举着一只手。然后许芒禾转身走进去了。
沈渡舟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安检通道尽头。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出机场。
西宁的夜风是干冷的,吹在脸上像小刀子。她打了车去酒店。出租车里她靠着车窗,路灯一段一段往后退。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芒禾的对话框里有一条新消息。
“到家告诉我。”
她打字:“好。”
过了一会儿,她又打了一行字。“我很快会再来。”
许芒禾秒回:“好。”
沈渡舟把手机放进口袋。出租车在西宁的夜色里行驶,两边是灰扑扑的楼房和光秃秃的行道树。她想,十个月,她要是每个月都能来就好了。不是要补什么,是她想见许芒禾。每个月都想,每周都想,每天都想。
她把手机拿出来,在备忘录里记下今天的日期。后面跟着一行字:西宁,第一次。今天她答应很快会再来。我们约好了。
她把这些字看了一遍,然后把手机放回去。窗外的西宁往后退去。下一次来的时候,树叶应该长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