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 37 章（第2页）

“它想上就上。”

许芒禾笑了。沈渡舟的原则在糯糯面前一个一个消失。不让猫上沙发——现在糯糯每天睡在沙发左角。不让猫进卧室——现在糯糯每天早上蹲在她们枕头中间。不让猫吃人吃的东西——刚才沈渡舟亲手喂了它鸡肉。许芒禾没有拆穿。她喜欢看沈渡舟的原则在糯糯面前倒塌的样子。每倒一个，沈渡舟的表情就松动一点。

吃完饭，沈渡舟洗碗。许芒禾从后面抱住她，脸贴在她后背上。沈渡舟洗碗的动作没有停。许芒禾的手从她腰上往前伸，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一起拿着海绵。沈渡舟的手指在她指缝间，沾着洗洁精的泡沫，滑滑的。

“你这样我洗不快。”

“那就慢慢洗。”

沈渡舟放慢了动作。她们一起拿着海绵，从盘子边缘开始打圈，冲水，对着光检查一遍。洗一个盘子花了平时三倍的时间。许芒禾的下巴搁在沈渡舟肩膀上，呼吸落在她颈窝里。沈渡舟的耳朵后面有一颗很小的痣，她以前没注意过。她踮起脚亲了一下那颗痣。沈渡舟冲水的手停了一下。

“这里有一颗痣。”

“嗯。”

“我以前没发现。”

“很小。”

许芒禾又亲了一下。沈渡舟把水龙头关了，手在围裙上擦干，转过身。许芒禾被她圈在灶台和她的身体之间。沈渡舟低下头吻她。许芒禾的手攀上她的后颈，手指插进她的短发里。沈渡舟的嘴唇上有洗洁精的味道，柠檬味的。

糯糯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出厨房，尾巴扫过门框。

那天晚上，她们躺在床上。许芒禾枕着沈渡舟的手臂，手指在她锁骨上画圈。沈渡舟的锁骨很明显，皮肤下面骨头的形状清清楚楚。

“你太瘦了。要多吃点。”

“吃了。你做的饭我都吃完了。”

许芒禾的手指从锁骨移到她下巴上。沈渡舟的下颌线很清晰，像用刀切出来的。她用手指沿着那条线慢慢画。

“沈渡舟。”

“嗯。”

“你喜欢我什么。”

沈渡舟那边安静了几秒。“你问我问题的时候，会看着我。”

许芒禾的手指停在她下巴上。“还有呢。”

“你笑的时候，鼻梁上会挤出细纹。”

“还有呢。”

“你睡着的时候，会抱我的枕头。”

许芒禾把脸埋进沈渡舟的颈窝。这个人，问她喜欢自己什么，她说的是“你问我问题的时候会看着我”。不是“你漂亮”，不是“你性格好”，是“你会看着我”。沈渡舟喜欢的东西都是这样——牙刷并排放在杯子里，杯子刚好。许芒禾问问题的时候会看着她，她就记住了。

“那你喜欢我什么。”沈渡舟问。

许芒禾想了很久。“你喜欢我的时候，从来不说话。但我知道。”沈渡舟的手按在她后脑勺上，把她按在自己肩窝里。许芒禾听见她的心跳，一下，一下。她知道沈渡舟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