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 33 章（第2页）

沈渡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没有。”

许芒禾坐直身体。她们上楼，开门，换鞋。许芒禾从鞋柜里拿出自己的拖鞋，她踩着拖鞋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吃什么。”

“你定。”

许芒禾翻了翻冰箱。鸡蛋，西红柿，青椒，火腿肠。她拿出鸡蛋和西红柿。“西红柿鸡蛋面？”沈渡舟说好。许芒禾切西红柿，沈渡舟打鸡蛋。两个人站在厨房里，肩膀挨着肩膀。锅烧热，倒油。鸡蛋液倒进去，滋啦一声，用筷子划散盛出来。余油炒西红柿，炒出汁，鸡蛋倒回去，翻炒几下，出锅。另起一锅煮面。面是沈渡舟买的挂面，细的。煮好了捞进碗里，把西红柿鸡蛋浇上去。她们端着碗坐在书桌前吃。许芒禾吃了一口。

“咸了。”

沈渡舟吃了一口。“嗯。咸了。”

“下次少放盐。”

“好。”

她们把咸了的西红柿鸡蛋面吃完了。沈渡舟洗碗。许芒禾站在旁边，用手机放了一首歌，一个她最近在抖音上听到的女声，嗓音很低。沈渡舟洗碗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是什么歌。”

“不知道。抖音刷到的。”

沈渡舟继续洗碗。许芒禾靠在冰箱旁边看着她。

“你洗碗的时候，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我想每个周六都这样。”

沈渡舟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沥水架，关了水龙头，在围裙上擦干手。转过身看着许芒禾。“好。”许芒禾走过去，抱住她的腰，脸贴在她胸口。沈渡舟的心跳从胸腔里传过来，一下，一下。

那天晚上，许芒禾又留宿了。她穿着沈渡舟的另一件T恤，浅灰色的，比上次那件深灰的软一些。她躺在床的左边，沈渡舟躺在右边。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空调出风口嗡嗡响着。许芒禾把手从被子下面伸过去，碰了一下沈渡舟的手指。沈渡舟的手指张开，让她的手指穿过去。握住了。凉的，但许芒禾习惯了。她把沈渡舟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肚子上。T恤下摆卷上去了一点，沈渡舟的手指贴在她肚脐旁边。许芒禾的腹部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放松了。

“你手还是凉。”

沈渡舟要把手收回去。许芒禾按住。“没让你拿走。”沈渡舟的手停在她肚子上。凉意从皮肤渗进去。许芒禾闭着眼睛，感觉到那片皮肤慢慢适应了那个温度。凉变成了暖。沈渡舟的拇指在她肚脐旁边轻轻画着圈，很慢。

“你在画什么。”

“星星。”

许芒禾在黑暗里笑了。“几颗了。”

“三颗。”

沈渡舟的手指在她肚子上画了第四颗。许芒禾数着。第四颗的时候，她翻过身面对沈渡舟。沈渡舟的手指从她肚子上滑到后腰。许芒禾把脸埋进沈渡舟的颈窝，嘴唇贴在她锁骨上。沈渡舟的下巴搁在她头顶。

“四颗了。还画吗。”

“画。”

沈渡舟的手指在她后腰上继续画。许芒禾闭着眼睛数。五颗，六颗，七颗。画到第七颗的时候，她抬起头，吻了沈渡舟的下巴。沈渡舟的嘴唇落下来。她们在黑暗里接吻。沈渡舟的手指还在她后腰上画着，但许芒禾已经数不清了。她不数了。

很久以后，沈渡舟的手指停下来，覆在她后腰上，一动不动。许芒禾的呼吸不稳，额头抵着沈渡舟的额头。

“画了多少颗。”

“没数。”

许芒禾笑了，笑声闷在沈渡舟的颈窝里。“你数学不是很好吗。”沈渡舟的手在她后腰上轻轻拍了一下。“不是所有东西都要数。”许芒禾把脸埋回沈渡舟的颈窝。她闭上眼睛。沈渡舟的心跳从胸腔里传过来，比平时快了一点。和她自己的心跳差不多快。她们的心跳叠在一起，像两段贝斯的根音，一个稍快，一个稍慢，慢慢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