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 23 章（第2页）

她打字：现在不疼了。

沈渡舟：嗯。

她打字：你不在乎吗。我整过容。

沈渡舟：不在乎。

她打字：为什么。

沈渡舟：因为我记住的不是你的脸。

她看着这行字。因为我记住的不是你的脸。

她打字：那你记住的是什么。

沈渡舟：你天花板上掉了的星星。你递登机牌时手背的温度。你说数到二十三颗还醒着就重新数。你在登机牌上写的“成都今天有雨”。你领口那枚星星翘起来的角。你笑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她看着这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出现在屏幕上。像有人在黑暗里一颗一颗点亮星星。她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

她打字：你记得这么多。

沈渡舟：嗯。

她打字：为什么。

沈渡舟：不知道。就是记住了。

她把手机放在胸口。屏幕朝下。天花板上的星星亮着。二十四颗。她开始数。一颗，两颗，三颗。数到第七颗的时候，那颗翘边的，被沈渡舟按过之后没有再翘起来。数到第二十四颗的时候，那颗带着折痕的。她伸手够不到，只是看着。她想，沈渡舟记住的，都是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东西。天花板上掉了的星星。手背的温度。眼神里的光亮。这些碎片散落在她们认识的这几个月里，她自己都忘了。但沈渡舟把它们捡起来了，一片一片收好。

她打字：沈渡舟。

沈渡舟：嗯。

她打字：我也想记住你。

沈渡舟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回：你已经记住了。

她看着这行字。你已经记住了。是的。她记住了沈渡舟每次说“谢谢”时声音的轻重。记住了她手背的温度——永远是凉的。记住了她衣柜里只有黑灰白，后来多了一件酒红色。记住了她说“下次”的时候从不食言。记住了她站在折叠椅上贴星星时手指的力度。

她打字：嗯。我记住了。

沈渡舟发了一个猫摸头的表情包。她把手机放在枕头底下。闭上眼睛。眼角是湿的。她没有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