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过来。
“您的登机口在A21。安检后左转。祝您旅途愉快。”
“谢谢。”
沈渡舟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右下角,一个手画的笑脸。两笔,一个弯,两个点。弯的那一笔,起笔重,收笔轻。
她抬起眼。许芒禾已经在接待下一个旅客了。
沈渡舟把登机牌折好,放进口袋。
过安检,找登机口,坐下来。她把登机牌从口袋里掏出来,摊在膝盖上。右下角,两笔,一个弯,两个点。看了一会儿。折好,放回去。
飞机落地之后,她打开手机。微信上有一条未读。
芒禾:给你画了个笑脸。
沈渡舟看着这三个字。打字:看到了。
发送。
芒禾那边安静着。
她走出航站楼。北方的冷空气扑过来。她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高处,手插在口袋里。口袋里有那张登机牌。
到家,开门,换鞋。行李箱打开,脏衣服放进洗衣机。她拉开书桌抽屉,把登机牌放进去。抽屉里已经有几张了。空白的叠在一起。有笑脸的这一张,她放在旁边。
看了看。然后把抽屉关上。
洗了手。擦干。毛巾挂回架子上。
临睡前,她把床铺好。被子拉平,四个角扯直。枕头拍松。关灯。
黑暗里她躺平。暖气片嗒嗒地响着。
手机在床头柜上亮了一下。她拿起来。
芒禾发了一条消息:下周三还来吗。
沈渡舟看着这行字。打字:来。
发送。
芒禾:知道了。
她等了一会儿。没有新消息。把手机放回去。
黑暗里,她翻了个身。手放在枕头底下。枕头底下什么都没有。
凌晨两点。她还没睡着。
她坐起来,打开床头灯。拉开抽屉,拿出那张画了笑脸的登机牌。右下角。两笔,一个弯,两个点。弯的那一笔,起笔重,收笔轻。
把登机牌放回去。关上抽屉。关灯。躺下。
天快亮的时候,她睡着了。